知道。但她还是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声音调到最大。万一他发消息了呢?万一他在忙的间隙想起她了,发了一个呢?她把手机放得很近,耳朵就能听见震动。
晚上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不是他的消息。是班级群的,有人在发作业答案。她把那个人的消息往上划了划,看了一眼前面的聊天记录。大家在讨论模考的分数,有人说数学难,有人说英语简单。她退出来了,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
第二天早上醒来,手机还是没他的消息。她翻了翻微信,未读消息好几条,方棠的,班级群的,一个公众号的推送。没有他的。
她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底下有点青,昨晚没睡好。睡着之前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事,想他是不是真的忙,想他是不是因为她说“别来了”就不来了,想他是不是觉得她烦了。
镜子里的自己嘴巴上全是牙膏沫,白的,像长了白胡子。她把牙膏沫洗掉了,擦了把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他说“好”,答应不来学校了。他做到了,她没有理由不高兴。但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方棠说她嘴硬。也许吧。嘴硬的意思是心里想的跟嘴上说的不一样。她嘴上说“别来了”,心里是想的。她承认。
但她不会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