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越一头雾水:“夫人说了什么?”
江心玥低头垂泪。
“我是劝海螺姑娘穿得像个姑娘家,大人既想把海螺姑娘嫁到京城去,就得按照京城的规矩来,京城姑娘可没有海螺姑娘这么洒脱,能日日穿着男装在外行走,叫人看了可不像话。”
韩越这才打量海螺。
这一打量,他就忍不住笑了。
“你这丫头穿的什么东西?往日也做男装打扮,却不曾在身上戴这些叮当乱响的金器,还有你这嘴上,抹的什么?怎么这么红,跟吃了人一样,你长得黑,还非要搽胭脂,看着就跟年底庙会里扭秧歌的姥姥似的,赶紧洗了去!”
海螺鼻头一酸,却强忍住眼泪,跺了跺脚,凶巴巴地瞪眼睛。
“大哥大喜的日子,我肯定要好好打扮!没想到却被你笑话!我以后再不这么打扮了!”
一扭头,就跑走了。
江心玥抿了抿唇。
有意思,当着韩越的面,连称呼都改成豪气的大哥了。
“夫人别哭了。”
韩越捏住江心玥的脸,粗糙的指腹抹过姑娘家的细皮嫩肉,指腹一阵酥软,叫他忍不住回味昨晚的温香软玉。
“海螺不懂事,她在卫所里长大,难免习了一身野性,往后她跟着夫人学规矩,倘若不听话,要打要骂,都随夫人心意。”
江心玥“噗嗤”一声笑出来,捧着韩越的手,在他掌心蹭了蹭,蹭掉一层泪意。
“大人还好意思说海螺呢,她毕竟是一个姑娘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扮一番,被我说说也就罢了,我说话毕竟还委婉些,可大人听听你说的那些都是什么话?”
“说一个姑娘家跟庙会里扭秧歌的姥姥一样,你让她心里怎么好受?还不快去哄哄她。”
韩越满不在乎,他拽着江心玥的手,在窗边坐下。
“海螺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姑娘,她大大咧咧惯了,打小就这么过来的,那些军营里的小子们,都把她当成兄弟,说她一两句,她从不放在心上,不比你们闺阁女儿家,脸皮儿薄,不能说,一说就掉眼泪。”
江心玥眉峰一挑:“大人是在说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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