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哥儿在这方面是否更加有天赋了。
不过没事,时间还早。
而且这种学习效果才是最好的,粮食问题不比其他,这不仅涉及到了清北技校能否早日扬名,更是影响着老百姓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程菀打算将自己的庄子作为试验田,进行防风沙、新型施肥方式、新农具等的试点。
从现在一直到来年夏天,只要这片地能抗住春日的风沙,粮食产量显著上升,到时候不管国子监、太学或者各种书院出了几个进士,甚至是状元,都无法湮没清北技校的光芒!
普通学校卷文凭,他们就走真正的技术。
不管黑猫白猫,只要能提升学生就业率,推动科技进步的,就是好学校!
程菀一边思索着计划,一边带着大家往回走。
只是她刚刚在田埂上带着大家上课,蹲了许久,有些腿麻。
现下又在走神,以至于上坡时,不小心滑了一下。就在一旁的粟米准备扶住她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抢在她前面握住了夫人,还牢牢抓着不放。
粟米气得不行:“大胆,这可是我们少夫人,你这个……”
在看清楚那人的长相后,粟米震惊,连忙将话咽了下去。哦,是世子爷啊,那没事了。
程菀也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谢钰之怎么会在这里?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还穿着护卫的衣服?
谢钰之看了看正在和同窗说话的束哥儿,让预备行礼的粟米先离开,这才低声道:“官署无事,我便来了。”
程菀不信,若只是因为闲着无聊,为什么还要换上护卫的衣服?
她想了想,突然从前几天醉酒的记忆里想起了自己的承诺:在放下豪言定要带着束哥儿超越谢钰之后,她又安慰孩子爹,说她一定会让束哥儿和他关系缓和,不做到父子情深,至少也要向普通父子那般吧。
程菀是心甘情愿的。她从前一直以为谢钰之是主动疏远束哥儿,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不想,只是不敢。那天她故意让谢钰之抱着束哥儿,就是想验证这个猜想。事实证明,她猜对了。
况且程菀能教束哥儿各种知识,但她无法将他培养成国公府合格的继承人,她也不懂为官之道,这些都只能靠谢钰之这个当爹的来教导。
所以不管是出于感激谢钰之,还是为了束哥儿,程菀都必须这么做。
只是后来因为太忙,加上喝酒断片,一时不小心忘了。
“所以,你是为了束儿才特意赶来的?”程菀没想到谢钰之这般严谨,束哥儿害怕他,为了不刺激到孩子,先换个身份与他来往确实最好的。
谢钰之颔首。
之前程菀忘了,他公务太多,也没主动提起,这两天将事情忙完,今日才能告假将时间空出来。
他一开始确实是为了和束儿相处才特意赶来,但当他看着程菀身处田垄间,专心致志为孩子们授课的身影。那一刻,谢钰之突然觉得哪怕束儿依旧不搭理他,这一趟也来的很对。
“母亲?”束哥儿在前面等了又等,见母亲一直同护院说话,有些疑惑的催促道。
“来了!”程菀往前走两步,又扭头问道,“郎君何时回京?”
“明日午后。”
“那正好。”今晚可以继续让他抱着束哥儿睡了。
只是,程菀端详片刻,摇了摇头,“不过你这伪装不行,束儿看到你的脸,肯定会将你认出来。有没有黑布?就像话本子里的少侠一般,将脸蒙起来才好。”
瞥见她眼中兴奋的光,谢钰之有些无奈,但还是将一早准备好的布料拿了出来,系在脑后。
“可以可以,这样很好!”终于看到了谢钰之如此装扮,她就说嘛,确实比狗血电视剧里男主角要更帅!
——
用过午膳后,让劳累的孩子们先去休息片刻,程菀也想睡,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她叫来冯庄头,刚想开口,就见庄头额上满是冷汗,吓得双腿都在发抖。
“冯庄头,你这是怎么了?”
冯庄头再也忍不住了,跪在地上,一边解释地里的收成真的不好,一边求情让夫人再给他一次机会。
交租的事,程菀知道。
她不至于像某些漠视人命的高高在上的贵族,只在意自己的钱包,甚至要将佃户活活逼死。原本想直接安慰冯庄头,让他不必多想,话到嘴边,程菀却道:
“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我有个条件。接下来的一年,庄子里所有的事务,你都要听我的安排。”
冯庄头听到前半句时差点喜极而泣,而下一瞬,笑容立刻消失了:“夫人,您……您是主子,庄子上大小事务自然该大小听从您的安排。只是这田间的事脏污,不好让您因此费神。”
对于如今的庄稼人,田地就是一切,比命还要重要。
这两年本就收成不好,若是接下来还让夫人这种没下过地的贵人糟蹋,那他们真的都得饿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