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让它跑了,后患无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整个世界都从感官中剥离出去。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瞄准镜十字丝中心,那个不断放大的目标。
风速、湿度、距离……
在战时射击条例的加持下,所有数据在他脑中瞬间闪过,化作最本能的肌肉记忆。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那个正在飞速移动的身影。
那头智慧型感染体已经冲到了围墙下,修长的四肢猛然发力,像壁虎一样,飞快的向上攀爬。
再有两秒,它就能翻过围墙,消失在茫茫的深山老林里。
就是现在。
陈东林的食指,稳稳的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与周围杂乱枪声截然不同的轰鸣,在山谷间炸响。
那头即将翻上墙头的智慧型感染体,身体猛然一僵。
它的后脑,爆开一团血花。
攀爬的动作戛然而止,它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无力的从围墙上滑落下来。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中了!!”
王雷一把扔掉望远镜,兴奋的抱住陈东林。
“我操!我就知道你小子可以的!回去给你加鸡腿!加两个!”
陈东林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
厂房内。
随着那声狙击枪响,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感染体,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瞬间阵脚大乱。
它们眼中的那丝狡黠和战术意图荡然无存,重新变回了只知道嘶吼扑咬的野兽。
此消彼长。
压力骤减的突击队,士气瞬间攀升到了。
“总攻!给老子碾过去!”
一连长怒吼一声,的抓挠。
而是一系列复杂的、带着某种诡异几何规律的符号。
它们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反而更像……某种电路图,或者说,某种逻辑语。
李健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它不是在单纯的破坏。
它在……学习。
李健看着那些符号,又看了看符号下方对应的、那些写着“水轮机转速”、“入水流量”、“并网电压”的标签。
它在试图理解。
理解这座钢铁巨兽。
理解这个人类文明的造物。
理解它,究竟是如何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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