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藏匿称心的事还是走漏了风声。
东宫之中。
称心指尖拂过琴弦,眼中似有不舍:“这首《广陵渡》就快谱完了,等谱完,我也该走了。”
广陵,当初就因为不肯交出这个乐谱,一家人惨遭灭门。
“这把琴,是称心的师父所赠,如今称心想送与殿下,这世上唯有殿下能读懂我的琴。称心漂泊多年,遇到太多人,唯有殿下真心相待。这些日子,能够陪在殿下身边,已是此生最好的时光,称心知足了。”称心笑容酸楚,眼眶已经红了。
说罢,就要去拿桌上那杯毒酒。
礼承乾劈手夺下,将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拉起称心的手,双眼微红,深情注视着他:“我这一生,一直活在牢笼之中。从未有一刻为自己活过,直到遇见了你。我一定要护你周全,哪怕与父皇对抗,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称心眼里泪光闪烁:“殿下,你何必……称心不值得。”
“既然父皇逼我做出选择,那我便做出我的选择。”礼承乾将称心紧紧揽在怀中,像是要揉进骨血中。
明明事情正向着预期的方向发展,称心应该高兴才对。他的大仇,很快就可以得报。
可他却好像怎么也笑不出来。
他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礼承乾为什么不把自己交出去,那样,他的太子之位就可以保住了。
真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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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太子礼承乾谋反失败。盛帝提前收到了匿名举报。
礼承乾的这场造反还未开始,就已落败收场。
盛帝大怒,下令处死称心,关押所有东宫属臣,太子软禁于东宫,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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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礼治正在自己和自己下棋。偌大一张棋盘上,纵横交错布满了棋子。
他的贴身护卫凌霄行了个礼问道:“殿下,如今太子已然被废,那个称心已经尽了他所有作用,是否要去杀了他?”
礼治头也未抬,只轻飘飘一句:“不必。”
“可在魏王眼里,他是称心的救命恩人,称心依旧是他的人。如果不处理的干净些,定会让魏王生疑。”
礼治手执黑子,放置在棋盘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以为四哥会留下他的姓命吗?”
礼治在下一盘好大的棋。
不愧是白切黑,原来,他才是那个藏的最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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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雨下的很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冲刷干净。
礼承乾一人坐在殿中,抚摸着那把称心送给他的琴。二人一起抚琴时的记忆一点一点涌上心头。
称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俯下身望着他。
“称心,你还没死?太好了。你不该来这里。”礼承乾刚刚露出的喜色又转为了担忧。
他拉住称心的手,十分自责:“都怪我没用,造反这种事情父皇是不会放过我的,终究是我拖累了你,害你走向深渊。”
称心面色漠然,起身将手抽出:“殿下说错了,走向深渊的是殿下,不是我。”
看着礼承乾不解的表情,他继续说道:“一直没告诉殿下,我是魏王的人。”
礼承乾怔住,抚摸琴弦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魏王把我安排在你身边,等的就是今天。这场造反就是魏王精心为太子殿下布置的棋局。没想到我在殿下心里居然这般重要,重要到可以轻易放弃太子之位。”他语气很轻,却字字扎在礼承乾心上。
礼承乾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低头看着那被他抚了无数次的琴弦,轻轻一笑:“我们的琴谱,还差最后一调,我们一起把他谱完吧。”
称心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想弹琴的事。他冷冷说道:“没这个必要。你究竟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扬手将琴打翻在地。
礼承乾弯腰去捡摔坏的琴,摔断的琴弦割破了他的指尖,鲜血淋漓,他却似毫无知觉。断了的弦,承载着太多的回忆,就好似二人之间已经挑明的真相,再也回不去从前。
“我是魏王的人,殿下若向圣上表明,这一切都是魏王的阴谋,圣上定能网开一面。”
“不用了,造反已是罪无可恕,再加上攀咬自己的亲弟弟,那么这场棋局,四弟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礼承乾抱起琴,缓缓站起身:“他们在乎的太子之位,我何曾在乎过?原来,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