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也如现在一般的老式木床,和这家招待所差不多的房间布局。
沈昭蒂神思恍惚,仿佛身临其境,重新回到那一夜。
床脚磕在砖地上,一整晚发出沉闷又有节奏的“咯吱”声,在那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户玻璃被风吹得微微震颤,却盖不住屋内逐渐升高的温度。
沈昭蒂原本全程都是很配合的。
毕竟她以为是周砚诚,想着她是周砚诚的妻子,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他,想努力做好妻子这个角色。
那一晚,她还天真暗喜平日里看着温润斯文刻板守礼的砚诚哥,没想到关起门来却是另一副模样,像头不知餍足的野兽,每一次都带着誓不罢休的凶残。
一整晚,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可有一次,随着他动作幅度的骤然加大,一种近乎失控的慌乱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会被巨浪吞没。
求饶的话语咽下,只剩下呜咽声破碎地从唇边溢出,身体的本能让她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掌控。
她双手撑着床单,咬着牙试图往床尾挪动。
然而,她的挣扎在那人眼里或许就成了欲拒还迎。
就在她的脚尖刚刚触碰到冰凉的床栏,以为终于能喘口气时,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那掌心的温度滚烫,像是一道烙铁,烫得她浑身一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股巨大的拉力顺着脚踝传来。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拖了回去。
粗糙的棉布床单摩擦着肌肤,她重重地跌回那个炽热的怀抱里,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就被男人翻身死死压住。
想起那场景,沈昭蒂浑身一个激灵,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此时此刻,她和霍烬霆躺一张床上,地上还躺着另一个男人。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让她不由想到那晚周砚诚或许也就躲在招待所房间外面,听着她和别的男人缠绵悱恻。
想到这,她气得眼眶发红。
一整晚,她都陷入那夜的梦魇中难以自拔。
等第二天天亮时,她早已冷汗涔涔。
沈昭蒂见两个大男人早已起床,她也赶紧洗漱好,准备跟着霍萧廷去郊外工厂看棉被。
而霍烬霆提着公文包,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我下午开会,先和你们一起去厂里看看!”
沈昭蒂和霍萧廷不由齐齐瞪圆了眼,不动声色低下头拿眼刀子剜他。
既然是下午开会,那他昨儿个还非得来招待所住。
害得沈昭蒂一晚上都想起那晚的事睡不好。
而霍萧廷则睡了一个晚上硬邦邦的地板,腰都快断了。
霍烬霆说话的语气哪里像征求,简直就是命令。
没办法,他们只能任由他跟着去了城郊工厂。
霍萧廷作为少东家,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厂房。
厂里的样品间宽敞却有些阴冷,空气里弥漫着新棉花特有的干燥香气和浮尘味。
一排排刚弹好的棉被堆得像座座白色的小山,看得人心里踏实又暖和。
霍萧廷熟门熟路领着两人往里走,随手拆开一床最蓬松的大红牡丹被面,拍了拍上面的浮絮铺到一张床上。
“这床是今年的特级棉,还没入库呢。你躺上去试试软硬,买被子不能光看,得睡过才知道适不适合。”
沈昭蒂看着那张临时拼凑的展示台,正犹豫着要不要脱鞋,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插过来,一把将她拉到了身后。
霍烬霆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目光扫过那床崭新的被子,冷冷道:“这么多人看着,你让她和你一起试?”
霍萧廷愣了一下,视线越过霍烬霆的肩膀看向身后厂里的一群人,不由神色讪讪起来,“那嫂子你一个人试……”
“我试试就好。”
霍烬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说完,他竟真的弯腰脱了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大咧咧地躺在了那床样品被上。
他甚至还故意在上面滚了一圈,感受着回弹力,然后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霍萧廷,“确实挺软,但这填充物是不是少了点?给孩子们用的东西,可不能偷工减料啊。”
霍萧廷看着躺在自家样品上的堂哥,嘴角的笑意僵了僵,皮笑肉不笑地回敬他:“哥,我这可是还没卖的样品,弄脏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