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空饷者,斩!
朱友俭盯着眼前跪在地上的李国祯,脑海里飞快闪过史书上对李国祯的记载。
李国桢此人,贪墨军饷是真。
但能力有限也是真,勋贵出身,承袭父职,军事才干平平,根本处理不了京营这个烂摊子。
崇祯让他处理京营这个烂摊子,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可李国祯身上的气节不假,史书记载崇祯帝自缢,只有李国桢泥首去帻,踉跄奔赴,跪梓宫前大哭。
最后被抓,李自成答应不能发掘破坏陵寝,以天子礼葬崇祯,不能加害太子及二王三个条件才劝降了李国祯。
如今是用人之际,此人能力虽然平平,但对比骆养性这样的人,倒还可以用一用。
“起来吧。”
朱友俭的声音缓和了些。
李国桢颤巍巍站起身,不敢抬头。
“朕给你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吃空饷者,斩!
况且他还是英国公的人
“拿下。”
还未等赵四反应过来,李国桢一挥手。
两名锦衣卫上前,将赵四拖出队列。
“冤枉啊!总督大人!我是英国公的人,你不能”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台下彻底乱了。
军官队列里,一个穿着千户服色的胖子转身就想跑。
刚跑出两步,高文采从侧里闪出,一脚踹在他腿窝。
“咔嚓!”
腿骨断裂的脆响。
胖子惨叫着扑倒在地。
高文采踩住他后背,刀鞘抵住后颈:
“再动,死。”
校场死寂。
只有火把在风里燃烧的呼呼声。
朱友俭一直坐在一侧,默默观望。
见此,他缓缓起身,走到台前。
“陛下?”
“竟然是陛下!”
军官中有人一眼认出了朱友俭。
一时间,台下纷纷跪下,大呼万岁。
朱友俭挥了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朕今日来此,只为三件事。”
“一,清蛀虫。”
“所有冒领空饷的军官、士卒,今日之内,主动坦白,退赃,朕可酌情减罪。”
“若等隐瞒不报”
朱友俭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斩立决,家产抄没充饷。”
“凡检举者,赏银十两。”
“凡检举者,赏银十两。”
台下嗡地一声。
“第二,汰老弱。”
朱友俭看向左右那两片队列:
“年过五十者,有伤残疾,无法战者,遣散出营,若身有功绩者,可领遣散银二十两。”
“第三,编新伍。”
他目光扫过校场中央那约莫七八千青壮:
“剩下的人,重新编队。”
“朕会从你们之中,重新选拔忠厚、敢战之士为百户、千户。”
“至于饷银”
说到这里,朱友俭看向李若链。
李若链抱拳回应之后,朝台下一招手,数百锦衣卫将麻布改好的车辆掀开,随后一一打开车上的木箱。
几息的时间,一片在火光之下亮晃晃的白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银子,是银子!!!”
京营缺钱近半年,这些普通的士兵都是喝着西北风渡日。
如今见到这么多银两,一瞬间沸腾起来。
“安静!”
朱友俭的一声大喝,镇住了全场,随后继续道:“即日起,补发三个月欠饷!”
“今日点卯到场者,再加赏一月饷银!”
台下静了一瞬。
然后,中央队列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陛下万岁!”
“万岁!”
声音起初杂乱,渐渐汇聚,在黎明前的校场上空回荡。
朱友俭再次抬手,压下声浪。
随后看向李国桢:“李国祯,继续吧!”
“是,陛下!”
李国桢重新点名:“吴刚!”
无人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