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快瞒不住了!
能瞒得住,它就永远不会来!
要不是陛下杀了这狗官,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信什么正义,不如信陛下!”
他当即决定,让自家儿子去上学堂,不为当官。
只为能识字,把冤屈写进明刊,让陛下看到。
好杀干净这些狗官。
就在百姓沸腾之时,新任江苏布政使张鹤鸣走进了灵谷寺。
面对方丈觉深,他抛出一句。
“何为正义?”
觉深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看透张鹤鸣。
过去在南直隶,张鹤鸣名声不显,一直被排挤。
只有在修缮灵谷寺时,他才不被刁难。
除了修缮经费,他从周希圣的户部,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到。
如今面对张鹤鸣的问题,觉深选择沉默,合十双掌,礼佛。
张鹤鸣却不等回答,自顾开口。
“正义,在本官看来,就是规矩,也是律法。
本质与江湖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并无二致。
砍的都是破坏规矩、蔑视律法、欺压良善的东西。
这,就是本官的正义。”
他看向觉深。
“那规矩从何而来?”
觉深干脆闭目。
“阿弥陀佛。”
张鹤鸣毫不在意,继续自问自答。
“规矩最早源自祭祀。
世人皆骂商朝用活人祭天,却不知用的都是羌虏。
商亡之后,世人大赞周礼。
可若无商朝的血祭,又哪来周礼的‘进化’?
世人称赞周礼,是因为周不杀人了吗?
不。
周不过是把商朝的血腥祭祀,换成更精致的规矩。
把杀人的方式制度化,顺便建起森严的贵族等级。”
他喝口茶,继续开口。
“商杀羌人是杀外族,而周定规矩杀的是自家人。
为震慑,也为了在人心里刻下恐惧与秩序。
坏了规矩的就要死。
大师,商更恶,还是周更毒?”
觉深睁眼怒目。
在寺庙里张口人祭闭口杀人的,这是欺负老实和尚。
古时商人与羌人死磕,抓到活口就祭祀。
在他们眼里,异人与羊牛无异。
甲骨文里满是“某日祭某神,献几个小异人是否合宜”的记录。
主持祭祀的是贞人、卜官,他们掌握文字,也掌握信仰。
张鹤鸣继续开口。
“本官小时候最爱看这些杂记,那时才知道,‘刚’字其实是厨子。”
他挑挑眉。
“商朝的‘刚’字,左边是网兜,右边是刀。
所谓‘刚祭’,就是把人或牲畜切成网眼大小的肉块。
大师,你说这些肉块,是扔了呢,还是吃了?”
觉深再忍不住,苦笑摇头。
“张大人,在佛祖面前,于寺中谈起……实为罪过。
灵谷寺愿捐献一半香火田,修缮费用自理,不再劳烦朝廷,可否?”
南直隶旧官不是下狱就是直接嘎了。
觉深明白了,新任布政使,是来要钱的。
要钱就要钱,直说就是,何苦如此?
既然你不点破,那贫僧主动。
求你快点闭嘴吧。
然而张鹤鸣像是没听见一般。
“你说商朝人为何那么喜欢占卜?
还有一种‘通天祭’,是把羌人连同牛羊一起活活烧死。
说是烟气能直达天上神明。
可神明只能闻味吃不到啊。
换成是本官,光闻不吃,肯定会生气的。
这一生气,又如何保佑……”
如今这位是江苏最高行政长官,权力甚至在巡抚之上。
觉深只得咬牙再让一步。
“灵谷寺愿捐七成香火田,修缮之事寺中自理。
另每年香火钱中,愿取一半奉布政使司,以建学堂、医馆。
大人意下如何?”
这是全部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