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钢铁巨兽,会喷白烟的!”
议论声中,夹杂着对未知的敬畏,和对强者的狂热崇拜。
日头渐渐偏西。
人群的耐心非但没有被消磨,反而愈发炙热。
终于。
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迅速扩大。
四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拉着一辆同样漆黑的巨大马车,不疾不徐地驶来。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金银的点缀。
那辆马车,通体由不知名的金属打造,线条冷硬,充满了力量感,在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光。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瞬间,整条官道都沸腾了。
“沐瑶大人!”
“沐瑶大人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天际。
无数人激动地向前涌去,却又被道路两旁早已列队的自由民主军士兵,用身体组成的人墙拦住。
马车之上。
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她穿着一身从未有人见过的服饰。
不是宫装的繁复,也非铠甲的冰冷。
那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衣裤,高高的立领,将她的脖颈衬托得愈发修长。
炎黄装。
沐瑶亲自半年前设计的,并以这个新生的国度命名的服装。
它象征着摒弃旧时代的繁文缛节,象征着纪律、力量与新生。
当然了,也是抄的,抄的中山装。
沐瑶没有理会那震天的欢呼。
她的视线越过一张张狂热、激动、乃至涕泪横流的脸,落在了官道尽头,那座巍峨的京城城门下。
在那里。
以财政部长为首的共和国议会成员,深深鞠躬。
他们身后,是沐风和沐渊亭。
父子二人没有深鞠躬,只是微微弯着腰,僵硬得如同两尊石像。
马车缓缓停下。
财政部长那个胖子,快步上前,高高举起一份用明黄绢帛写就的文书。
“恭请沐瑶大人回京!主掌大局!”
他的嗓门因为激动而变了调,肥胖的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恭请沐瑶大人回京!”
他身后,数百名议员齐声高呼,依旧是深深躬着身子,脑袋不敢抬起分毫。
何其相似的一幕。
当初,她被誉王和这群人“请”出京城时,他们也是这般“恭敬”。
只不过,那时的恭敬里,藏着的是轻蔑与算计。
而现在,只剩下最纯粹的,源于骨髓的恐惧。
沐瑶的唇边,逸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
一群蠢货。
现在才学会怎么弯腰,晚了。
她没有下车,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们一眼。
“进城。”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车夫扬起马鞭。
马车再次启动,碾过那份象征着议会最高权力的绢帛,径直朝着城门驶去。
跪在地上的财政部长,身子猛地一颤,却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直到马车彻底驶过,他才敢抬起那张满是冷汗的脸,眼中除了恐惧,更添了一抹狂喜。
沐瑶大人没有拒绝!
她进城了!
京城有救了!
他也顾不上爬起来,就这么手脚并用地,跟在马车后面,向着城内跑去。
那副滑稽的模样,引得周围百姓一阵哄笑。
京城之内,更是另一番景象。
十里长街,张灯结彩。
地上铺着厚厚的红毯,道路两旁站满了手持鲜花的百姓。
当那辆黑色的马车驶入城门时,迎接它的,是比城外更加疯狂的欢呼。
彩带与花瓣,从街道两旁的酒楼茶肆上纷纷扬扬地洒下,如同下了一场五彩斑斓的雨。
沐瑶依旧站在马车上。
她穿过欢呼的人群,穿过漫天的花雨。
她像一个巡视自已领地的君王,冷漠而威严。
她的目的地,是承天门。
昔日皇城的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