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划了一下,鞋底纳得很厚实,针脚细密。
“伯爷,您真打算一直这么跟京里耗着?”
孙大头蹲在火盆边烤火,小声问,“刘永诚那阉狗,这几天在府里安静得邪乎,肯定在憋坏水。”
秦烈把鞋放下,眼神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深邃。
“大头,你知道这大明朝最怕什么吗?”
孙大头挠挠头:“怕鞑子?怕灾荒?”
“不。”
秦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怕变化。怕那些他们看不懂、管不住的力量。我在这里种田、炼铁、收拢人心,在他们眼里,比也先的十万大骑兵还要可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刘永诚憋不出什么好屁,无非是想从军心上下手。正好,我也想看看,我养出的这些兵,到底是为了那几块碎银子,还是为了我秦烈这个人。”
他紧了紧衣衫,转头对孙大头道:
“去,把那几支新改进的燧发铳拿出来,明天全营大演武。我要让刘永诚好好听听,这宣府地底下的雷声,到底有多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