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指头裂了口子的人根本做不出那种三指捏合的精细动作。
那个黄包车夫的手,太干净了。
太灵巧了。
郑耀先慢慢系好了鞋带,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甚至没有回头多看一眼,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画那张网了。
高占龙的深潜者,到得比他预想的要快。
他走到下一个街口的时候,路边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旁边站着一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正在掏钱买红薯,再往前五十米,弄堂口一个倚着墙嗑瓜子的阿婆,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半秒钟,
不止一根尾巴。
是一张网。
郑耀先没有急着拔掉这些钉子。
他甚至走回了那个黄包车夫跟前,笑嘻嘻地从他手里买了一份晚报,又从兜里掏了一块大洋拍在他掌心。
“多的不用找了,兄弟。”
那个车夫愣了一下,连声道谢。
郑耀先夹着报纸走了。
脸上带着笑。
心里比刚才那杯没加糖的咖啡还苦。
深潜者的触角不止对着他一个人。程真儿,宋孝安,赵简之,沈越……高占龙那个三角眼,盯上的是他身边每一个人。
上海的暴雨停了,
但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开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