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日里发生的事儿互相交了个底后,吴叶岚才提及正事。
“才刚儿我瞧着那几个老东西往族长家去了,要不这会儿还不急着来呢”吴叶岚贼兮兮的低声说完又添一嘴“估摸着是想让人来家逼你一下,整不好还想把孩崽子塞你院里当学徒”
花枝得闻此话,当场冷笑一声“美死他们!”
吴叶岚多少有几分不自在的半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问花哥儿到底收不收学徒。
他想着膝下还有个三岁小哥儿,要是真能学上一门手艺,不说将来嫁去婆家过得能像花哥儿这般好,咋也不至于被婆母和妯娌给欺压了。
到底是门养家糊口的本事呢,没个一技傍身,凛哥儿也只能被当个劳力使。
就像他一样,天天家里家外的紧忙活,也未见得能被夸上两句好,更别想在婆家抬头挺胸的过日子了。
想在外人面前得几分体面,哪个哥儿不得自小练就一身铜皮铁骨的好本事?自家那摊豆腐生意多说够添几口嚼用,到底是忒辛苦呢。
花枝懂他的顾虑,便笑道“我这门手艺虽不外传,但等将来凛哥儿出嫁时,指点两句还是可行的”
吴叶岚当即就扯着他手笑了。
花枝又道“其实想把猪养好了也不难,只要舍得喂粮,圈起来饲弄也不容易生病。就是真闹毛病了,不是还能请我去给整治吗?别人不帮,打小看着长起来的娃子我还能不管?”
吴叶岚喜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直低头抹泪的道谢“我……我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咱凛哥儿将来是不愁了,不愁了!”
花枝哭笑不得的怼他两拳“说啥外道话呢!当初我师父就说,小哥儿都不互相帮衬一把,这天地下就再没人管咱们这些苦命人了!”
“是,是这么个理儿呢”吴叶岚又哭又笑的抹干净眼泪,闲扯几句才起身回家。
他知道这事只能装心里,连枕边人都没说,回家就告诉婆母说花哥儿没应,让她以后也少掺和破事。
吴二婶听罢摆摆手,要不是实在被烦怕了,也不能让岚哥儿去问上一嘴。
谁家有个营生不得捂严实了,偏族里那帮老东西天天惦记着想让人外传,呸~
自家这摊豆腐生意还是她带进村的呢,要不是挣的钱少又忒辛苦,怕不是一早就得被惦记拿捏,过的像老六家一样不得消停。
有德发达这些年,未出服的堂兄弟没借上光,反倒是族里接二连三的得了惠。
眼瞅着那帮老东西逼死了老六又欺负了孤儿寡母,说到底为的还不是人手里那几个钱儿!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连唯一活着的老辈都不帮衬,两个叔辈儿又能使上多大劲儿?
吴有达家的宅院内。
吴德恙瞪着眼前一溜七个老兄弟,喝骂道“你们若想我多活几年,就少拿这些糟烂事烦我,赶紧滚~”
吴有达立在一旁暗叹一声,总算是明白他爹这族长当的有多难了。
在场除了四叔没来,剩下七名老辈全都来了,一人一嘴就能把屋顶吵翻天,更何况当初还是九个人呢,天天来家磨叨,是个人就扛不住说劝。
吴德恙又道“滚滚滚~有能耐想去,没能耐死去!老子现在不当族长了,就想消停过几天安生日子,再来,可别怪我真不留情面!”
吴德恙摆手撵人,才不管事后儿子咋被人歪缠呢。
他现在无事一身轻,再不想掺和破事了。
这么些年下来,早累了倦了,也该将担子交给长子了,51岁的爷们还想靠着老子一辈子不成?
自个想辙去吧,爱咋整咋整,撂挑子不干他都不管!
临近冬节的前一天,吴有达终于扛不住来家敲门了。
到底是族长呢,不好不给面子的拒之门外。
吴谨彦开门将人让进屋,老神在在的杵在媳妇身后,半点没当家做主的爷们样,全然一副媳妇说了算的架势,还狗腿的跑去倒了两碗水,一碗搁族长面前,一碗捧到媳妇手里,声不大的叨咕一句“放糖了,快尝尝~”
吴有达憋不住尴尬的端碗喝一口,咂咂嘴,哪甜了?还他娘的是白水!
本以为当了族长能混上几分薄面,谁承想,竟然反被臊了一脸!
给媳妇喝糖水,却给他这族长端碗白开水,老脸还要不要了!
吴有达当下就有点挂不住面,奈何有事相商,不好在这点小事上发难,就直接开口道明了来意。
花枝早从岚哥儿嘴里得了信儿,再听那帮老东西整治不成,当真想出拜师学艺的损招来,讥笑着反问一句“我这做徒弟的不能破坏规矩,咋教出来的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