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斜撇一眼与他提示“挟恩图报,害人害己”
话音一落,当院里咳嗽声不断,连耆老都抹不开脸的喝水掩饰。
哥儿婆姨一拍小手,欢快道“对喽,就是这么个理儿”
花枝得意洋洋的抬着下巴嗤一声笑道,哪管胀红的老脸变了几个色,继续直不讳的说道“我家老大可没受过族里恩惠,凭啥分文不取?”
堂屋内四叔公不自在的挪了下屁股,就听哥儿婆姨又状若不懂事的接连开腔“好处都让族里占去了,我家老大却得白出力,空手套白狼也不过如此吧?先是我公爹,后是吴老大,啧啧~净可一家打秋风,谁给你们的脸跑我家里放臭屁!”
吴谨彦憋不住暗笑,被三叔瞪了一眼,连忙肃容满面的呵斥一句“不许胡说!”
哥儿婆姨一跺脚,不忿的指着他训“就你能装好人!咋就不能说了?那保帖咱不暗地里帮一把,真当郑举人能答应?呸~占便宜没够!还好意思蹬鼻子赛脸的提这事”
七名耆老耐不住的起身指着他训“爷们说事,有你个哥儿婆姨啥事!”
花枝神气叉腰“我家老大是个读书人,不好与你们这些老辈一般见识,可不得我这哥儿婆姨代劳嘛,嫌我说话不中听,院门开着呢”
这话就差没明说让人自个滚了,气的族亲耆老纷纷指责开来。
“还童生呢,有这么往外撵人的吗?”
“这、这还没考取功名呢,就拿上乔了!”
花枝呛道“呸~总比死皮赖脸贴上来的强!”
院子里吵成一团,哥儿婆姨硬是凭一己之力舌战群雄,跺脚指鼻子的挨个将人撅回去。
一众耆老吹胡子瞪眼的骂,奈何哥儿婆姨处处叨理,损的人根本没脸骂回去。
也不怪花枝张嘴骂人,吴老大自个都舍不得花钱读书,却得分文不取的白教村里的娃,咋嫩大个脸呢!
谁家过日子不难?点灯熬油的看书就不费眼睛么?要不是家里就这一根顶梁柱,你当花枝不一早将人送进书院?
“连百家姓都背不全的儿孙,也敢觍脸耽误童生应试?”
“拿着我家人情换好处?那钱揣兜里就不烫挺?”
“这会儿想起是你们族人了,早他娘的寻思啥了?”
“爱哪告哪告去,上街讨饭都求不到你门上”
“从前指望不上你们,往后谁求谁还不一定咋回事呢”
“来呀来呀,有能耐就撵我们一家子出村啊?”
“呸~嫁你了?管的那老宽,费心巴力的舔后脚跟,养个杂种还真当回事了”
三叔正吧嗒旱烟呢,猛一口吸差了气,呛的连连闷咳。
这哥儿婆姨,真是啥话都敢往外说。
随后吵嚷声就渐渐变了味,啥兄弟阋墙、婆媳不合、拌嘴撩闲、私会情郎的砢碜事全给抖搂出来了。
甭管是近些年还是前些年的旧账,哥儿婆姨全都门清。
连邻里邻居不和睦的那点狗屁倒灶的糟心事也能被加以利用,挑唆的几个爷们当场挂不住脸,差点没支把起来。
当院里乱做一团,吴谨彦老神在在的任由胖墩儿撒泼,管他气死几个呢,全他娘的欠揍找骂!
二叔没忍住小声嘀咕一嘴“他这都搁哪听来的?我还是头回听说吴赵氏年轻那会儿、咳咳~”
不愧是童生的媳妇,这心计、这嘴皮子,忒厉害了。
花枝从未如此理直气壮过,直将人骂的自乱阵脚,才得意洋洋的一叉腰,暗道骂人也是个力气活,可累死他了!_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