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钢铁堡垒,如同一股洪流,缓缓涌入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
城中,一座高楼的顶端。
汉州知府赵德昌死死盯着这里,看着它彻底没入城门洞的阴影里。
他嘴角的狞笑瞬间绽放,扭曲而残忍。
“正主入瓮!”
“关门,打狗!”
轰隆――!
就在最后一名士兵的脚后跟踏入城内的瞬间,身后那扇重达千斤的巨大城门轰然落下!
剧烈的撞击让整片大地都为之震颤,激起漫天烟尘,彻底断绝了所有退路!
紧接着,冰冷的杀机从头顶降临。
城墙之上,无数弓手从垛口后探出身子,密密麻麻的箭簇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全部对准了城门甬道内的刘誉大军。
陈厚站在城头,脸上满是即将大功告成的快意与残忍,他猛地挥下手。
“放箭!”
咻咻咻咻咻!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瞬间连成一片,箭矢暴雨般倾泻而下,遮蔽了天空,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举盾!防!”
赵云的怒吼响彻全军。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奏响了死亡的乐章,火星在盾牌组成的龟甲阵上疯狂迸溅。
刘誉的军队早有准备,在城门关闭的刹那便已结成最稳固的防御阵型。
这一轮势在必得的箭雨,除了让十几名士兵受了些无伤大雅的皮外伤,竟无一例阵亡!
城墙上,陈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正欲暴怒下令,准备第二轮齐射。
噗嗤!
一柄冰冷的,带着血槽的刀锋毫无征兆地从他后心刺入,精准地贯穿了心脏,又从喉咙处透出。
他艰难地低下头,视野里只有一截染着自己鲜血的刀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
他身边最亲信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手持绣春刀,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的修罗!
“为殿下尽忠!”
在城墙的各个角落同时响起!
那些伪装成守城军士的锦衣卫在同一时间瞬间发难,手中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捅进了身边“同袍”的身体!
措手不及的叛军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身边的“自己人”砍倒在地。
城墙之上,瞬间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与此同时,城内各处街道。
那些原本看似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百姓”,那些奔跑呼号、推着货物的“商贩”,在同一时间,从怀中、从菜担子里、从货摊下,抽出了雪亮得晃眼的绣春刀!
“杀!”
“杀!”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动了整座汉州城!
无数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从街角、从小巷、从民居的屋顶上,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出!
刚刚从埋伏点杀出的叛军,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也出现了成片的敌人!
他们被夹击了!
刘誉的大军和这支凭空冒出的锦衣卫,反过来将他们这些伏兵,包了饺子!
猎人,在眨眼之间,变成了无路可逃的猎物!
然而,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咻!咻!咻!
三道带着凄厉破空声的流光,裹挟着肉眼可见的磅礴真气,无视了下方战场的混战,以洞穿一切的决绝,直取军阵中心,被层层护卫的刘誉!
“哼!”
魏忠贤早已蓄势待发,他干瘦的身躯猛然一步踏出,不闪不避,对着天空悍然轰出一拳!
“轰――!”
磅礴的真气在他拳下炸开,形成一道无形的、扭曲空气的壁障。
那三支足以秒杀普通宗师的真气箭矢,在半空中便被这股巨力震得寸寸粉碎!
一道充满绝对压迫感的声音,仿佛不是从任何方向传来。
“一个身体残缺之人,竟也能将武道修至第八境,倒让老夫有些意外。”
话音未落。
一道黑影,没有任何征兆,突兀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正是黄泉阁分阁主,完颜雄才!
他甚至没有多看魏忠贤一眼,只是漠然地抬起手,对着下方街道旁的一座三层民房,虚空一握。
轰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