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白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助听器摘下来了,是以舒迟和他说话并未听见。
而舒迟连着说了三遍都没听到回应,这下想起来江律白只怕是摘了助听器。
她背对着江律白,知道他听不见嘀咕着道:“你说你这人奇不奇怪,都是夫妻了,怎么还问这样的话?”
江律白看身边的人肩膀微微抖动,便又把助听器戴上,这一戴正好听到舒迟在说话。
“以后亲吻不用问。”
江律白脑袋里轰的一下,这……
“我们是夫妻,这些事很正常的,而且……”舒迟以为他听不见,说话也大胆了些,“我不排斥。”
话落,她就感觉到有只宽厚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她神色一僵。
下一刻,她就被江律白轻轻掰了过来。
正对上江律白满含笑意的眼睛,舒迟立刻明白过来他这是都听见了,当即羞红了脸。
“你……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江律白声音沙哑,那扣着肩膀的手将人轻轻往怀里带,“想起晚上被打断的吻,睡不着。”
舒迟耳根都热了,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她抬头看着江律白,无意识的嗔了他一眼:“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江律白眉眼俱是笑意,轻轻捏着她的下巴,转而吻了下去。
可因为担心碰到舒迟的伤口,江律白不敢把人贴的太近,也不敢吻得太深。
只蜻蜓点水的亲了亲,便松开了她。
江律白摸了摸她的脸颊:“时间不早了,睡吧。”
舒迟还有些发怔。
会所里出来的人,接吻就这样吗?
会不会是当初他在会所“卖艺不卖身”?舒迟想到这,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好了不少。
等舒迟绵长的呼吸声响起,江律白才起身去洗手间。
冷水从头浇下,他灼热的身体才感觉到有一丝的舒服。
赤着的上身,白到发光。一颗颗小水珠从还没干透的发尾滑落,滚到他漂亮的肌肉线条上,顺着那人鱼线再一路往下。
他缓缓向下……
刚刚的吻,即便浅尝辄止,都他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满足了。
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毕竟那压了这么多年的火,一旦释放出来,舒迟根本承受不住,何况还胳膊受伤了。
江律白亲到了惦记多年的姑娘,而周叙却是孤零零的躺在医院。
麻药过后身上到处都疼,等彻底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他睁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回到现实,又渴又饿,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有杯水。
杯子离他不到半米,可他就是够不着。
周叙咬牙抬手,刚把手臂挪出被子,后背就猛地一抽,疼得眼前发黑,手又缩了回去。
他盯着那杯水,忽然想起以前。
他应酬喝多了回家,客厅的灯不会全关,桌上总有一碗醒酒汤。
有时候他半夜发一句“头疼”,第二天醒来,床头就多了药和体温计。
甚至有次阑尾炎住院,也是舒迟衣不解带的在医院照顾了他整整三天。
护士进来查房,看到他醒了,惯例问了几句,扶着他喝了两口水。
“你受伤比较严重,还是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照顾你。”
周叙拿到手机,立马给舒迟打电话,却没想到被拉黑了,根本打不进去。
他气得咬牙切齿,只得打开宋晚茵。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很吵,像是在酒局,隐约还有玻璃杯碰在一起的声音。
宋晚茵的声音好一会儿响起:“阿叙?”
周叙压着火:“你在哪?”
宋晚茵那边顿了一下才道:“我在家啊。”
周叙语气不耐:“我住院了,你不过来?”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随后宋晚茵的声音软下来:“阿叙,我不是不想去。”
她走到了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茶里茶气的道:“你也知道,我现在税务的事还没压下去,要是再被拍到去看你,只怕网上又不知道要怎么写我了。”
周叙盯着天花板:“我被人打进医院了,而且很严重。”
“我知道,我很担心你的。”宋晚茵说得有些敷衍,“可我现在真的不能露面。你先让护工照顾你,好不好?”
周叙没说话,心里却是愤怒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