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
陆深的声音平稳得就像他们第一次在梅费尔区喝酒时一样,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对死亡的敬畏。
“你犯了一个政客常犯的错误,你把手里所有的筹码,都摆在了桌面上。”
陆深抬起左手,枪口随意地指向地面。
克劳斯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只要死在这里,明天全世界都会知道aic总部的烂摊子!凯西会给我陪葬!你也跑不掉!”
陆深微微前倾身体,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没有接这个话题,反而笑着问道,“你和霍夫曼这些年私吞的死钱,存在列支敦士登还是苏黎世?账号,密码,凭证。”
克劳斯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如果给你……”
“砰!”
陆深手腕微转,枪口瞬间偏移,直接一枪打穿了缩在壁炉旁那个政治掮客的膝盖骨。
“啊――!”掮客爆发出凄厉的惨叫,捂着喷血的右腿在地毯上疯狂翻滚。
陆深的枪口重新拉回克劳斯的眉心前,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丁点人类的温度。
“我不喜欢讨价还价。你,或者他。谁说得慢,谁就先死。”
在极度的剧痛和死亡阴影的笼罩下,那个来自华盛顿的政治掮客彻底崩溃了。
他一边惨嚎,一边哆嗦着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本黑色微型密码本,倒豆子般吐出了瑞士联合银行的三个不记名活动账户和密码。
这是纯粹的幽灵资金,没有任何官方机构的备案,拿走也不会有任何人去查。
克劳斯的心理防线也跟着轰然倒塌。
他颤抖着拉开办公桌底层的暗格,取出一个盒子,里面不仅有几张大额的苏黎世银行无记名本票,还有一串代表着欧洲站海外匿名洗钱池的数字秘钥。
“都在这里……加起来超过两千五百万美金。拿走,没人会查……”克劳斯大口喘着气,把盒子推了过去,“现在,放我……”
陆深拿起密码本和盒子,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装进防雨夹克的内袋。
他站起身。
就像是在完成一份枯燥的审计结案报表。
“咔。”
扳机扣动。
沉闷的枪声在书房内回荡。
克劳斯的额头正中爆开一个圆润的血洞,他的身体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红木办公桌上,随后滑落到地毯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陆深的手腕平移了半寸,枪口对准了还在地上捂着伤口发抖的政治掮客。
“砰。”
第二声枪响,惨叫声戛然而止,掮客的后脑勺在地毯上砸出一团暗红色的血花,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死透。
陆深退下弹匣,看了一眼,将手枪重新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转身走向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的橡木大门,踩过染满鲜血的波地毯,步伐依旧沉稳。
推开门,潮湿的冷风灌入充斥着血腥味的书房。
外面的雨,还在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