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藏身到义庄后山的林子里。
瞧着出来追捕她的护卫很快折返,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因为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吃一堑长一智。
反倒是蠢货,他们的脑子,永远无法用正常的思路去衡量。
裴淮止便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吃了两次教训,便知道手底下的护卫抓不住她。
她并未着急离开,而是仔细观察后,来到了一处洼地,重新撒下药粉。
雪蚕通常成对出现。
之前那只被踩死了,另一只嗅到同类惨死的气息,便会离开另选住处。
她现在挑选的这个地方,环境正是雪蚕所喜欢的。
很快,地上的叶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季昭颜定睛细瞧,一片落叶正被轻轻拱着挪动,似是有什么东西朝着她的药粉而来。
就在那叶片即将靠近药粉之际,季昭颜迅速落地,一把掀开落叶,将那只白白胖胖的雪蚕给抓了起来。
小家伙只有一颗花生米大小,浑身雪白,只有两颗米粒大的眼睛呈现黑色。
整个胖乎乎的,颇有几分可爱之气。
季昭颜将其放在掌心,指尖凑近戳了戳。
“小家伙,跟我去过好日子了!”
季昭颜返回季家之时,等候在房间中的周妈妈都快急疯了。
一瞧见她回来,宛若看见救星,连忙开口: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诗会尚未结束,二小姐便被江大人送返回家。
老爷听她说了诗会的始末,气得要动用家法,好在被三小姐劝住了。
也不知二小姐说了什么,老爷请您过去。
奴婢帮您搪塞了两次,实在是拖不住了。”
季昭颜神色淡漠,不慌不忙地将雪蚕收入陶罐中,又滴了几滴药水进去。
“不急,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周妈妈心急如焚。
“大小姐,老爷刚才就发了很大的火,您若再不去……”
季昭颜冷眼扫过去,周身气息猛地一沉。
“周妈妈,要不你来当这个主子?”
周妈妈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知罪,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
热水很快备好,季昭颜正要踏入浴房,管家带着人,气势汹汹地闯入了四喜院。
“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问话,这都第三次了!”
季昭颜脚步未停,直接走入浴房关上了门,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我被禁足,安静待在这院子里,怎么还有事儿找过来?
父亲若真的着急,让他过来找我便是!还有……
郑管家,你若再敢不经通传,带着人直接闯入我的院子,那腿便不必要了!”
原身怯懦,很多下人都不将她当回事。
她可受不了这委屈!
郑管家猛地睁大了眼睛,面上闪过一抹怒火。
“大小姐!老奴跟随老爷几十年……”
季昭颜却压根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滚!”
郑管家脸色铁青,胸口不住起伏,咬牙切齿道:
“……是,老奴会将大小姐的话,一字不落的回禀给老爷的!”
周妈妈守在房门外,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大小姐之前性情怯懦,别说是郑管家了,就是普通的婆子、侍女,犯了错都不敢呵斥一声。
当时她还在心中瞧不起她,觉得她唯唯诺诺,没有大小姐的做派。
可如今,她性子变得如此生猛,她反倒怀念起那个温温柔柔的季昭颜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