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满脸惶恐,仿佛下一刻就会没命。
“奴婢的儿媳就在府外不远处的客栈里等着,奴婢这就去问。”
季昭颜淡淡地点了下头,待人走后,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
她刚迷迷糊糊有了睡意,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郑管家的声音远远传进来:
“大小姐,奴才请了大夫,来给您看诊。”
季昭颜没有理会,翻了个身接着睡觉。
外头叫了三遍,渐渐便没了声响。
翌日。
季昭颜醒来,日头已经老高。
周妈妈听到动静,敲门走了进来,伺候着她穿鞋更衣。
待季昭颜彻底清醒,这才开口:
“大小姐,奴婢问过儿媳妇了。
她说孩子还小,一直都是在庄子里玩耍,身体也一直康健。
唯一的变化就是庄子那边为了灌溉农田,引了条水渠,孩子曾去那边玩过。”
季昭颜洗漱的动作微微一顿。
“引的是哪儿的水?”
“龙断山山坳处有一条小河,水流常年不断,下游汇入汜河,引的便是那小河里的水。”
季昭颜放下巾帕。
看来,引得江南动荡不安的这桩大案,源头极有可能就在龙断山内了。
鬼面萝,制作美人蛊,同样需要它。
这桩案子,季家极有可能也牵扯其中。
只是,便宜父亲敢在这个关口巴结江述白,还将其请入府中暂住,大概率是对此事不知情的。
季昭颜脑海中闪过一张苍老阴森的面容。
那是原主的祖母,季家背后真正的话事人。
“祖母和母亲去白云寺上香,也有十多日了吧?”
周妈妈连忙回话:
“是,也有小半个月了。”
季昭颜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应该快回来了吧?”
“老爷派人问过,说是还需几天呢。”
季昭颜点点头,不再多问。
周妈妈小心翼翼地帮她盘好长发,只觉得手中墨色的青丝跟缎子似的,根本不敢用力。
她拿了支红翡滴珠凤头步摇,小心翼翼地插入她的发间,惊叹道:
“大小姐真是出落得越来越好看了。”
以前的季昭颜,永远都是唯唯诺诺的模样,脸上用的妆也极重。
仔细回忆起来,好像都不记得她真正长什么样子。
现在的她,好似一夜间脱胎换骨,从那个灰扑扑的影子,变成了夺目耀眼的模样。
就是可惜了脸上的伤,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季昭颜对着镜子欣赏了一瞬,准备起身用早膳。
可等了一会儿,送早膳的下人迟迟未来。
周妈妈瞧出她眉眼间的不耐,连忙道:
“大小姐,奴婢这就去膳房催一催。”
季昭颜点了点头,起身给雪蚕宝宝喂药水。
很快,周妈妈便回来了,只是脸色不怎么好。
“大小姐,膳房那边说,给您的早膳已经送来了,可咱们根本没有收到。
奴婢想再多拿一份,膳房的管事却说,早膳都是有定例的,根本没有富余。”
季昭颜逗弄雪蚕的手指微微一顿。
季家虽日渐落寞,可早些年打下了丰厚的家底。
尤其是吞没了妖妃带回来的财物,若安心当个富贵闲人,也足够一大家子安度余生。
可季家从没有停歇想往上爬的心思。
尤其是对女儿们的教养,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衣食住行皆分等级,就是逼迫她们去争去抢。
可这份严苛,却没有延伸到下人身上。
以至于从前的季昭颜,时常被克扣物资,饭都吃不饱也是常事。
这次被扣掉早膳,明显是有人往膳房递了话。
周妈妈越想越气。
“大小姐,要不要告诉老爷?”
季昭颜唇角微微扬起。
“我没有饭吃,那大家就都别吃了!”
小孩子才告状,她喜欢直接掀了桌子!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