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微微一笑,拿出自已在东临城和崔聿棠一起买的那个荷包。
那女子看到荷包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这是我绣的。听我相公说,这对‘梨花缠枝’被他恩人和他娘子买走了。您可就是那位娘子?”
谢宜歌点点头,对她口中的误会也不做解释。那女子神情很是感动,立马要跪下来,谢宜歌赶紧扶住她。
“马车晃动,很是危险,你别跪。我只是举手之劳。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一程。”
“可会麻烦您?”
“不会。”
“我家住在西区雨里巷一百零八号。”
谢宜歌跟车夫吩咐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女子一堆脏乱的荷包。
“那个地方你最好不要再去摆摊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我跟相公上京赶考,在京城举目无亲,身上也没有盘缠了。实在是不会别的营生,所以才在那里摆摊。他们是来收保护费的。”
那女子虽然脸上带伤,但说起家中困顿之事,也只是淡淡一,丝毫没有卖惨之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她的平静反而让谢宜歌高看了她几分。
谢宜歌想起她的绣工,心中一动:“我在京城有一布庄,就在东市,名为西子绸庄。你的绣工极好,可以去那里面试一下。如果能得到那里管事娘子的认可,便能有一份安稳的营生。”
那女子听完大喜,又想下跪。谢宜歌很是无奈,还好她家已经到了。
交代两句后,她便回到了周府。
她没有去找嫂嫂,而是马上回到自已的梨苑,赶紧换身衣裳遮盖一番。当她脱开衣服之后,脸还是再次红透了。
身上的痕迹更多,特别是前面两个鼓鼓囊囊的地方,最上面那里又红又月中。
他是属狗的吧。
她的心疯狂地跳动。下次见面,一定要揍他一顿才能消气。
知夏回到了自已的卧房。她跟碧春住同一个房间,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为何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点无奈。
“昨天去那边还顺利么?没出什么事情吧?”碧春还是忍不住开口。
知夏是暗卫出身,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但她还是忍不住对着碧春叹了一口气。她昨天晚上跟抱玉打了一架,又大眼瞪小眼的坐在门口对峙了一宿,直到崔聿棠早上离去,到现在都未曾合眼。她一句话也没说,便闭眼躺在了床上。
碧春从她的叹气中似乎已经听到了答案,帮她压了一下被角,便走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日子,谢宜歌乖巧得很。她就待在家里,帮那人缝制披风。为了赶在春闱前给他,还熬了好几个晚上。
那披风缝制得很用心。外边的压边做得很宽,用“聿”字首尾相连加以简化,形成一个特殊的云纹符号,以金丝为线苏绣针法,既显得矜贵又独特。里面还做了可拆卸的上好狐裘内衬。
她一针一线都缝得极其认真,仿佛将那些说不出口的思念都缝进了密密的针脚里。
最后又想到贡院里晚上可能会有蚊虫,他会睡不好,便又绣了两个香囊。里面不仅加了驱蚊的药草,还加了帮助安神的香料。
她还是用“聿”字绘出来的图案做香囊,用淡雅的丝线一针一针地绣出来,绣完后又放在掌心端详了许久。
另外一个香囊是送给周玄安的,中间直接绣了个金文的‘玄’字,甚是简单大方。
可喜可贺,她家小姐总算想起自已的哥哥也参加春闱了,碧春稍感欣慰。
“嫂嫂,哥哥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谢宜歌只来得及赶制一件披风,心有愧疚,次日便赶紧询问嫂嫂给哥哥的考试物品筹备进度。
“都准备好了。”谢婉柔也很紧张,她也是第一次办这个事情,怕自已没有弄好,“你帮我一起看看,可有什么漏掉的或者不妥当的地方。”
她领着谢宜歌走进侧厢,只见桌案上整整齐齐摆着一应物品。
崭新的文房四宝、厚实的棉被、披风、换洗的衣物,暖手炉、干粮、水壶、蜡烛、驱蚊药粉,甚至还有一小罐治风寒的药丸。
谢宜歌一样一样看过去,心中暗暗感慨嫂嫂的细致。她拿起那件棉衣抖开看了看,针脚密实,絮得厚厚的,足以抵御贡院春夜的寒冷。
“嫂嫂考虑得很周全了。”她放下棉衣,又看了看那叠干粮,“只是这干粮,怕是放不了三日。不如换成烤饼,更能存放。”
谢婉柔一拍额头:“还是你想得周到。我明日便去换。”
谢宜歌又指了指那暖手炉:“这个炭火可够?贡院一日只供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