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歌今晚沐浴时,没敢让碧春和知夏靠近。她自已一个人待在浴房里,水汽氤氲,模糊了铜镜中的人影。浴桶里水光和昏黄的灯火相映衬,顿时春色无边。
一身莹白柔润的玉肌隐没在水中。她骨架纤细,滴着水光的下巴到脖颈的线条如天鹅般柔美,肩膀却圆润可爱。她低头仔细检查着最上面那里,背后露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
前面果然红月中了一片,特别是最顶端那里,在水下更是明显。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又痛又麻,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酥痒。
想到白天他在她身上吸吮时的酥麻和奇异的痛疼感,她就浑身燥热,心跳得厉害。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伏在她身前的模样——他低垂的眼睫,他滚烫的呼吸,他唇舌的温度。
“这个混蛋。”她低声呢喃着,脸上不知道是被温热的水雾浸的,还是其他,红彤彤的,异常娇媚。
她并没有用那药膏。洗完澡后,她直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被子下,她的身上偷偷裹了他的黑色披风。
那披风上有他残留的气息,清冽的冷檀香,将她密密包裹,像他的怀抱。
次日一早,谢宜歌刚刚用完早膳回到梨苑,便有人过来通传。
“小姐。”碧春神色有些古怪,“波斯阁上次来的那位女子,又上门了,说要求见您。”
“那位波斯女子么?”谢宜歌疑惑地抬头,“请进来。”
这次那位波斯女子并没有蒙着面纱,而身着一身红色异域服饰,步履轻盈。她五官深邃,肤白如雪,是个很有风情的女子。她这次手中还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木盒,比上次的更大更精致,盒面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光线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她进门后微微欠身,笑得很灿烂:“谢娘子,邀月又来看您了。”
“我要怎么称呼你?直接叫邀月可以吗?”谢宜歌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异域女子,一双美目很是新奇地打量着她。她发现邀月的眼睛是浅浅的褐色,像琉璃一样通透。
“叫我邀月就可以。”邀月笑着把盒子递到谢宜歌手上。
“这是什么?”谢宜歌接过盒子后,疑惑地看着她。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让她更加好奇里面装了什么。
“上次给您送压海棠的郎君说,一支步摇太孤单了。”邀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所以他当时就让我们最好的匠师日夜赶工,花了半个多月,总算打造好了一整套的压海棠头面。”
谢宜歌打开木盒,顿时满眼惊艳。
只见整套‘压海棠’头面通体雪色玉瓣,晶莹剔透,层层叠叠散落成朵朵梨花绽放。顶冠玉瓣珠蕊饱满娇贵,自带压尽春色的端庄气场。
步摇细瓣玲珑纤巧,东海花心米珠缀如繁星,细碎流光盈盈摇曳。环翠、耳环与项链次第呼应,将一树梨花的清绝矜贵尽数凝聚,一眼惊心动魄。
“小姐,”碧春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上次一个步摇就要一千两,这一整个头面得……”
她没敢说完。
不敢想,把两千个她卖掉也不值这么多钱。
谢宜歌听完也顿时觉得心绞痛。他可真是败家。她轻轻抚摸着那些玉瓣,触手温润,雕工精细到每一片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
这样的工艺,这样的顶级的材料,绝非短短半个月能完成的,他怕是早就开始准备了。
邀月看到她变化莫测的脸,不由得好笑。她恐怕都不知道那整条街的店铺有一半是那人的。清河崔氏,底蕴强得可怕。
邀月前脚刚刚走了不久,后脚就有一位自称是临水阁的女掌柜,也是要拜见谢宜歌。
“知夏,我们昨天有掉东西吗?临水阁的人怎么过来了?”
“没有。”知夏很是严谨,从来不给她似是而非的答案,“我回来的时候都检查过了。”
不多久,那女人便到了谢宜歌跟前。
此人正是半夜被崔聿棠叫起来干活的苦命女子——玉娘。
“玉娘,拜见谢娘子。”那玉娘穿着一身紫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很是干脆利落。她行动间带着一股英气,一看便是常年在外打理生意的人。
“请问玉娘前来何事?”谢宜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玉娘呈上一个薄薄的木盒,里面是一张契书:“这是临水阁的契书。崔郎君说您很喜欢这里的菜品,所以现在已经把临水阁转到您名下。”
谢宜歌、碧春、知夏三人听完都目瞪口呆,三张脸一样的表情,不愧是主仆。
玉娘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却不显:“娘子不必有压力,临水阁本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