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报!”
男青年刚要亲吻女友,被他扰了兴致,心情难免烦闷,嫌弃地对他摆摆手:“去去去,滚远点!没钱给你!”
他搂着女青年,刚要凑近亲热,刘根再次凑上来,声音特意比之前提高一个度,“好人成好事,恁就行行好,赏俺点钱买口吃的吧!”
被他一说,女青年臊得脸通红,转身就要走,被男青年拉住,“走啥?不就是要钱吗?咱给钱,让他走!”
男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硬币,丢给刘根,嘴里催促道:“拿了钱赶紧走!”
拿了钱,刘根心满意足地对两人点头哈腰,嘴里讨好地说着:“早生贵子,早生贵子!”然后识相地离开。
打那之后,公园里试图亲热的情侣就成为他乞讨的主要目标。除情侣外,独自出行的面善女性和带小孩的母亲都是他的重点“客户”。
他天生有种辨别“善良人”的能力,只要被他盯上,不出点血,绝不放过!少则一、两块,多则五块。
有打鱼就有晒网的时候,赶上刮风下雨天,他也会一无所获。他是要多多吃,要少少吃,过的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乞讨日子,彻底沦为这座陌生城市的乞讨者。
许志远三次参加高考都是因为数学和英语分数考得低而落榜。
他从小喜欢画画,而且对画画很有天赋,他看到从小在一起画画的画友董伟也是文化课不好,但是他报考了艺术类院校,结果考上了芜湖师专。于是他决定走捷径,也报考美术院校。
眨眼到了九月,临近开学,许志远继续复读的事仍旧没有着落。
父母前段时间都在忙着操办二哥的婚事,没顾得给他找复习的学校。他心里急,但又没法催,只能一个人在防震棚里一边画画,一边复习文化课。作为艺考生参加高考,他必须专业课和文化课都过分数线才能被录取。
晚上,段秀琴推门进了防震棚,满面笑容对许志远说:“你爸跟一中代毕业班的黄老师说好了,让你星期一就去他班里上听课。”
许志远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激动地喊出声:“太好了,谢谢爸妈!”
“妈先回去,你安心复习功课,别熬太晚。”段秀琴说完便转身离开,走时还轻轻把门带上。
段秀琴刚回到院里,就听到赵燕在偏房里跟许志高抱怨,“你看你那弟弟,可跟旧社会的千金小姐一样,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到吃饭见不到人影,我是哪辈子欠你家的,凭啥给他洗脏衣服?凭啥天天看他那张老驴上树都不笑的脸?”
许志高知道赵燕在娘家被娇生惯养,只能低声下气地劝道:“他不是在一门心思复习考大学吗?咱得多体谅点。”
这话显然对赵燕不起作用,她不但不能理解,反而更不耐烦,反驳道:“考大学!考大学!你跟你妈一样,就知道护着他!我像他这么大都上班挣钱了。考三年都考不上,就是没那命!家里难道打算养他一辈子吗?”
“爸妈愿意养他,那是爸妈的事,你操那么多心干啥?”
“好你个许志高!我嫁给你还没一个月,你就嫌我烦了?”
段秀琴听着偏房内赵燕陡然拔高的声音,只能叹息一声,转身回了屋。面对这个局长家的千金,她越发觉得心里憋屈。
老话常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她苦熬三十多年,终于也当上婆婆,大儿结婚后住单位分的房子。大儿媳来得少,偶尔来还寒着张脸,像谁欠她钱似的,着实让人不愿亲近;刚进门的二儿媳,指望她能改脾气,怕是这辈子都难!
段秀琴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许志远身上,希望他将来能找个乖巧听话的媳妇。
母亲这些小心思,许志远自是不知。
许志远作为旁听生,被黄老师安排在班里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每天独来独往,从后门进出,整天埋头苦学,很少跟同学说话。
那天,上课铃响后,数学老师拿着一沓模拟试卷交给学习委员,让她挨个发给同学。
许志远原本正沉浸在书中,听见脚步声靠近,便抬起头看向她,她个头不高,长着一张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双杏眼看起来格外清澈灵动,许志远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她所吸引。
只见她左手拿试卷,右手分发,发得甚是熟练。许志远看见她走过来,连忙伸出双手去接试卷,并一脸期盼地看着她。而她并没有看到他炙热的目光。试卷刚递出,耳边就传来一个男生的提醒:“郑晓红,他是旁听生,没有他的试卷!”
被那男同学这么一说,许志远连忙像触电一样收回手,心也“砰砰砰”跳得厉害,他不敢看那女同学,只觉得忽然矮人一头。
郑晓红没有停留,她迅速把手里的试卷递给许志远的同桌,甚至看都没看许志远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