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甄总监夫妻涛声依旧,且说张三慎接任了蒋秃子的工作之后,彻底体会到了“正”与“副”的差别到底有多大,上次代理一星期就混了台笔记本,现在彻底接管了,自然是什么都是他的了。
可是自来就是利弊相连,他接任了也就更体会到了,这个工作还真不是那么好干的!全公司一百多口子人的杂务需要安排下去就不说了,就单单是“伺候好领导”这五个字,就足够他忙活的了!
但初当科室一把手的激动给了张三慎莫大的动力,所以他每天都忙忙碌碌。这天突然碰到了方永泰,他本着得意不忘形的良好修养老远就打招呼,可是方永泰却阴阳怪气的说道:“哟,这不是张大经理吗?听说您这两天人品大爆发啊,居然想出了个什么‘上山下乡’的绝妙点子出来,得到了甄总监的大力赞赏啊?呵呵呵,希望你能够搞出彩来,也让咱们弟兄们也跟着沾沾光,就怕你搞来搞去搞得不伦不类的!”
张三慎当时听的是火冒三丈,但是他明白像方永泰这样的人,你越跟他吵闹越助长对方的气焰,于是就强咽下去笑着走了,可回到办公室,他可就没那么痛快了!
张三慎虽然貌似低调谦和,骨子里却是最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心想甄虹颜如此信任他,而且全公司上下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着像方永泰一样看他的笑话,那么越是这样,就越是要把每件事都办好,坚决不能出了漏子,让别人笑话了去,他倒没什么,最怕甄总监也受到牵连!
“妈的,都小看老子不是?老子偏偏就要把这件事办的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到时候让甄总监去省公司把大领导也邀请来参与,不愁不大大的出一个风头,到时候看你们这些卑鄙小人如何用笑话爷!”张三慎暗暗骂道。
骂完了之后,他也不敢怠慢,仔仔细细的把方案又审核了一遍,这才送给了甄虹颜,甄虹颜看了之后,觉得十分满意,马上就带着去云都汇报了。
可以想象,汇报十分顺利,云都给予了高度的赞赏,说这个方案立意新,高,可以马上在全市推广,如果需要经费,云都可以大力支持。
甄虹颜回去之后,很正式的召开了一次工作会议,相关科室的中层跟全部领导都参与了,很认真的把这项工作当成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来布置了,当然,具体实施还是办公室跟宣教科一起,活动内容宣教科搞,场地安排以及联络什么的就由办公室负责。
接了任务,张三慎就跟宣教主管连香巧一起仔细研究分工,然后他就开始四处联络农村,想先找好能让孩子们体验生活的地方,其他的都好说了。
谁知道他想着很简单的事情,联系起来却发现之前真是太天真了!现在市郊的农民们,没多少人愿意为了一年一亩地几百块的收成去费劲?所以现在仅有的,也都是精打细算,尖酸刻薄的,一听他说要带孩子们体验生活,第一反应并不是张三慎预想的那样十分欢迎,而是一开口就问一天给多少钱?庄稼被毁坏了赔多少钱?弄得张三慎憋了一肚子气,顶着大太阳跑了一整天,到晚上也没有商量成一个愿意接受这个项目的村子。
晚上回到家里,他白天受了气,差事也办的不顺利,整个人看上去就阴沉沉的,让刘玉红跟女儿都吓的蹑手蹑脚,不敢惹他。
终于吃完晚饭之后,丫丫乖巧的跑过来,摇着张三慎的腿,说道:“爸爸,你不笑看起来好丑,丫丫不喜欢不笑的爸爸!”
张三慎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小女儿,一听就笑了说道:“乖丫丫,不是爸爸不笑,是爸爸今天有事情没办好,所以在思考呢!”
刘玉红现在已经彻底服了丈夫了,看他笑了才敢过来,“什么事没办好啊?说出来也许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我们不是为了响应中学生爱国主义教育吗,我搞了一个进农户体验生活的活动,还以为农民们会很高兴呢,谁知道今天下去一联系,人人都跟钱挂钩,一个个狮子大开口,好像都变成杀猪的了,把刀磨得明晃晃,准备宰我们!好像我们搞的活动不包括他们自己的孩子一样!”张三慎抱怨道。
刘玉红一听就笑了:“呵呵呵,我看你呀,真是办公室坐久了不食人间烟火了!现在的人哪里还有早些年的觉悟啊?你觉得你这个行为很高尚。其实在老百姓眼里,这也就是一项劳民伤财的花花样子!
再说了,孩子们哪里会干什么活儿啊,去了就是图个新鲜,毁人家庄稼,人家不要钱怎么行?依我说呀,你既然搞,就索性搞得形势大一点,反正你们有经费,就找家旅行社联系景区的农家院,他们的农田可以按照旅游收费,你也省心了,孩子们也开心了,领导们也能顺便在山里玩玩,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呢?”
张三慎听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居然拉过老婆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道:“哎呀老婆,我还真没发现你居然是一个女诸葛啊?哈哈哈!你这个法子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