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
脚步声开始移动。
秦牧关掉录音,把手机揣进口袋。他没有离开,而是蹲下来,背靠着墙,像一个蹲在巷子里歇脚的民工。
楼上的声音渐渐远了。一扇门开了又关,皮鞋声沿着楼梯往下走。
两分钟后,茶楼前门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先走的是刘德明,他认得那辆黑色帕萨特的引擎声――来的时候在县政府门口见过。
又过了三分钟,另一辆车也发动了。这辆车的声音更沉闷,排量更大。
秦牧等两辆车的声音都彻底消失后,才站起来,沿着后巷慢慢往外走。
步速和来时一样。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走出巷子拐进步行街的时候,他在一家卖炒粉的摊子前坐了下来。要了一份炒粉,边吃边在脑子里整理刚才听到的信息。
三个关键点。
,唐坤拿的地。三个人绑在一条线上。这条线的头是马文龙。
第二,开发区二期征地,六个村。审批文件已经报到市里。这是更大的利益盘――马文龙最在意的不是一个退伍兵,是这块肉。他现在所有的动作,目的都是确保这块肉不出意外。
第三,马文龙已经注意到苏晚了。
炒粉很难吃。粉坨了,辣椒放多了,油腻得发j。但秦牧把一整盘吃干净了。在部队的时候他吃过更难吃的东西。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
陈远航的消息:“怎么样?”
秦牧回了三个字:“录到了。”
陈远航秒回:“什么内容?”
秦牧没有打字。有些东西不能在手机上说。
“回去再聊。”
他又给苏晚发了一条:“你最近别来青云县了。”
苏晚的回复隔了三十秒:“为什么?”
秦牧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有人盯上你了。”
苏晚没有再回。
秦牧付了炒粉的钱,站起来。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正好,行人们挎着菜篮子、牵着小孩、刷着手机,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旧t恤的年轻人。
秦牧却在人群里看到了一张脸。
不是认识的脸。但那个人的步态不对。
步行街的人流方向是从南往北,那个人也在从南往北走。牛仔裤、灰色夹克、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像个普通路人。
但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夹克口袋里,左手自然垂着。走路的时候左右摆幅不一样――右手那边的肩膀始终绷着。
要么口袋里有东西,要么右手在握着什么。
秦牧不动声色地继续走。慢了半步,让那个人先过去。
那个人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看他。但经过之后走了大概二十米,停在了一个鞋店门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手机屏幕的反光里,能看到他在看的不是微信也不是短信。
是一张照片。
秦牧只看了零点几秒,但足够了。
那张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他继续走,速度不变。前面有个十字路口,左拐是通往长途车站的路,右拐是一条老胡同,直走是县城主干道。
秦牧选了右拐。
老胡同又窄又长,两边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修的红砖墙,墙头上长满了枯草。胡同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走到胡同中段,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了。
一个人。
秦牧在一扇锈蚀的铁门前停了下来,转过身。
棒球帽男人站在胡同口,距离他不到三十米。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跟了我多久?”秦牧问。
对方没说话。他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转身走了。
秦牧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等那个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唐坤的人――还是马文龙的人?
不好说。但有一点确定――他来青云县城的行踪已经被人掌握了。悦来茶楼后巷他去过的事实,可能已经暴露了。
秦牧从胡同另一头走出去,绕了两条街,到了长途车站。买了一张回柳河镇的票。
车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把手机里的录音听了一遍。
录音质量不算好,有风声和杂音,但关键对话都在。
马文龙的声音、刘德明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