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苏晚坐在一张破椅子上,手腕被绑在椅背上,嘴角有血,但眼睛亮得吓人。
她对面站着两个人,一个光头,一个戴白色口罩。光头手里拿着苏晚的斜挎包翻东西,口罩男刚挂断电话。
苏晚先看到了秦牧。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出现在车间后方那片黑暗里的――没有脚步声,没有门响,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了,像一截从黑暗中长出来的影子。
苏晚的嘴唇动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没说。
光头还在翻包,嘴里嘟囔着:“这些表格都什么玩意儿,看不懂――”
口罩男忽然转过身。
因为他感觉到背后有风。
他看到秦牧的时候,手本能地往腰后摸。秦牧已经到了他面前。距离不到一步。
秦牧的右手捏住了他伸向腰后的那只手腕,往外一翻。关节发出一声脆响,口罩男疼得弯下腰,嘴刚张开要喊,秦牧的左手掌根已经拍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力道刚好。不会死,但至少昏二十分钟。
光头听到声音扔掉包转过来,看到口罩男倒在地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秦牧的膝盖已经顶进了他的腹部。光头弓成虾米,秦牧一肘砸在他后颈上。
两个人先后倒地。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四秒。
手电筒的光还稳稳地插在钢架上,照着这个安静得不正常的场景。
秦牧走到苏晚面前,蹲下来解她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很粗糙,勒出了红印。秦牧的动作很轻,但速度不慢。
苏晚看着他。她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但声音依然稳。
“你怎么找到的?”
“监控。”秦牧把绳子扯开,“能走吗?”
苏晚活动了一下手腕,站起来。腿有点软,但她扶着椅背站住了。
“我的包――”
秦牧把地上的斜挎包捡起来递给她。苏晚接过去翻了翻,录音笔还在,那沓表格散了几页,但基本齐全。
“走。”秦牧扶着她往后门走。经过金杯车的时候,苏晚看到驾驶座上瘫着一个人,停了一下脚步。
“他――”
“睡着了。”
两人出了厂区。秦牧把苏晚带到停在路边的快递面包车旁边。
“上车。”
苏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了一眼车厢里堆满的快递箱子,没问。
秦牧发动车子,往开发区出口开。
开出三号路的时候,苏晚终于开口了。
“唐坤出来了。”
“我知道了。”
“他出来得很快。保释金五万就放了。是谁――”
“马文龙。”
苏晚咬了一下嘴唇。
车开到开发区大门口,秦牧踩了刹车。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正从岔路口拐出来,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
秦牧盯着后视镜看了两秒。那辆车没有跟上来,拐进了另一条路。
他松开刹车继续开。
苏晚从包里翻出那沓表格,手指有些发抖,但她还是把最上面一页递给秦牧。
“你看看这个。”
秦牧一只手扶方向盘,扫了一眼那页纸。
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公司名字。但转出方的账户后面,有一个备注。
两个字。
周永胜。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