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还好有弘历这个冤大头,坚决不信她真毁容,还去求娶,不然青樱这状态,只能一辈子待在家或者去庙里了。
在弘历眼里,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心高气傲,嫌格格位份太低,委屈了她,怪他没能给她体面。
愧疚感直接拉满――青樱这般骄傲人物,屈身做个格格,确实是委屈了。
对青樱的执念也更深了,一门心思就想着以后要怎么护着这个又骄傲又可怜的“白月光”。
不过他也开始隐隐发慌――青樱的伤,是不是真的很严重?
担忧里还藏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他开始不敢往下细想。
青樱的脸……到底伤成了什么样?
真的到了“无颜见人”的地步吗?
弘历强迫自己压下那点诡异的心慌。
他告诉自己:
他喜欢的是青樱的人,不是那张脸。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嫌弃。
可越是这样自我安慰,心底那丝隐隐的不安,就越是清晰。
两人开始一封接一封地书信往来,互诉衷肠,诉说思念。
弘历每多读一句青樱写的伤势,心里的不安就重一分。
他期待见她。
又隐隐害怕见她。
这种又期待、又惶恐、又自我欺骗的滋味,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焦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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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怎么坐立不安,怎么心神不宁,怎么越虐越爱,她听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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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樱越是端着、越是吊着,弘历就越痴迷、越放不下。
等将来弘历兴冲冲冲过去,亲眼看见青樱那张毁容的脸,从天堂直接摔进地狱――
那表情,绝对精彩到能笑一年。
而且,皇子翻转的大戏,也已经悄悄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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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五年,腊月初八。
一场薄雪将京城染得素净,宝亲王府外早已清出御道,大红毡席从街口直铺到府门,宫灯高悬,礼乐齐备,只等富察家嫡女入府。
皇帝为冲抵京中连日阴霾,特意下旨将婚期加急,两位侧福晋先行入府,一月之后,再以嫡福晋最高礼制,迎娶富察琅谩
满朝文武都清楚,这不是一桩普通的皇子婚事――这是雍正帝为宝亲王弘历,定下的未来外戚支柱。
而富察府今日送出的,也不只是一位嫡女,而是整个沙济富察氏的满门荣光。
富察府内,红绸缠廊,暖意融融。
主位上坐着的,是府中如今唯一的主母――觉罗氏。李荣保早已在元年病逝。
她是李荣保少年早娶的原配正妻,十五岁便嫁入富察家,持家数十年,手段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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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觉罗氏一身绛色缂丝棉袍,端坐在暖阁之中,脸色略显苍白,嗓子依旧沙哑,却依旧强撑着精神,看着女儿梳妆。
不能说她完全不爱女儿,只是她更爱儿子,爱家族,对女儿的爱掺杂着太多的东西和利益、控制。
丫鬟嬷嬷们屏气凝神,为富察琅么┥洗蠛炝锍氏榧魃侠鬯康愦淝抖榉锕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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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李荣保和富察夫人觉罗氏的嫡长女,也是整个富察氏,捧在手心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
“……好。”
觉罗氏望着镜中的女儿,哑着嗓子吐出一字,眼中全是满意,小女儿靠在她身边,眼中满是对姐姐的景仰与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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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一到,府外礼乐声骤然响起。
嬷嬷捧上缎绣龙凤同合纹红盖头,以藏香熏过,轻轻覆在富察琅猛飞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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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府大门外候着的是李荣保的八位嫡子。
没错,富察夫人觉罗氏是有本事的,一生生育无数,活了九子二女。
而李荣保,一生没有纳妾。
别管是不是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