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15日,沉寂了一周的天幕再次浮现亮光,那道半透明的、泛着微光的光幕重新高悬于全球数十座城市的天空之上,全世界各地的领导人和情报部门几乎在同一时刻放下了手中的事务,再次仰头望向天空。
过去的几天里,各国政要们在焦虑与期待中度过了每一个清晨八点,而天幕始终沉默着,沉默得让人更加不安,如今它终于再度亮起,所有人心中悬着的石头却更加沉重了几分。
天幕缓缓浮出几个大字:古巴导弹危机的始末。
华盛顿,白宫。杜鲁门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看着天幕上那几个字,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
他转过身来对着围拢在身旁的幕僚们说道:“看来这次天幕要详细讲一讲那场把全世界都吓得鸡飞狗跳的古巴导弹危机了。
上次它只提了一次,全世界核战争在悬崖边上停下,但开头和中间的过程,它一个字都没提,这次它要从头讲起了。”
他停顿了一下,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上,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和谨慎:“我们的新闻舆论要做好充分准备,上次只是最后几个画面,国内就已经炸了锅,超市被抢购一空,防空洞被重新挖开,教堂里挤满了祷告的人。
这次天幕要从头到尾把整个过程放一遍,民众的恐慌情绪很可能会卷土重来。让新闻署提前准备好安抚口径,告诉民众:这只是未来的历史,不是现在的现实。”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坐在会议室的长桌首位,手里握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烟斗,看着窗外天幕上缓缓浮现的大字,一不发。
他的面容在烟雾中显得格外深沉,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贝利亚站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偷偷瞥了一眼屋子角落里同样在仰头看天幕的赫鲁晓夫,心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困惑和不甘。
他不明白,他无论如何也不明白,为什么斯大林在天幕结束之后,明明亲眼看到了赫鲁晓夫在未来那份长达四个多小时的秘密报告里把自己批得一文不值,明明亲眼看到了赫鲁晓夫在二十大上全盘否定斯大林、在布达佩斯和哥穆尔卡签字妥协、在克里姆林宫的主席团会议上被莫洛托夫和马林科夫联手围攻。
却还是没有处理这个未来的叛徒,反而保留了他的职位,让他继续若无其事地在克里姆林宫里工作。
贝利亚的目光在赫鲁晓夫后背上停留了几秒,那张瘦削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心里却已在反复盘算着这个问题。
北京,伟人正在处理国内事务文件时,机要秘书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向他汇报了天幕再度浮现内容的消息。
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在那张早已事先安排好的藤椅上坐下,仰头看着天幕上的大字。
冬天的阳光透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洒在他身上,他点燃了一支烟,夹在指间,没有急着吸,只是眯着眼看着那道沉默的光幕。此时伍豪和总司令也快步从各自的办公室赶来,两人在主席身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同样投向天幕。
主任看了一会儿天幕上的标题,微微松了一口气,用外交家特有的冷静语调做出了判断。
“看来这次天幕的主要内容还是说毛熊和白头鹰之间的问题,主要是古巴,我们可能不在这次天幕的核心内容范围之内。”
伟人点了点头,将手中的香烟送进嘴里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片青烟,语气里带着一种沉静的、带着几分清醒的审慎。
“这是一件好事。我们的国家刚刚成立,还处在百废待兴的阶段,前两次天幕播放的内容,我们的出镜率太高了,朝鲜战争、中苏决裂、核武器研发,每一件都是顶在最前面的事情。
对于我们来讲,现在出镜率太高不是什么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嘛。
我们现在还没有到可以同时扛住白头鹰和毛熊两个超级大国压力的程度,我看这个时候,让天幕的注意力转向其他国家、其他地区,对于我们国家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趁这段时间,把我们自己的事情办好。”
古巴,哈瓦那总统府,索卡拉斯总统在办公室里召集了自己的核心幕僚,所有人围坐在长桌旁,神情紧张地盯着窗外的天幕。
这位一向亲美反共的古巴总统此刻显得格外焦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沿,发出细碎的、节奏紊乱的声响。
上一次天幕已经提到了古巴,提到了在未来,古巴会同意毛熊在自己的领土上部署携带核弹头的中程弹道导弹,提到了古巴导弹危机将整个世界拖到了核战争的悬崖边缘。
这对于索卡拉斯来说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也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他坚信,把毛熊的核导弹部署在自己的国家,无异于把古巴变成两个超级大国角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