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方全部的存款,原本岑欢不敢收,但是处境迫人,她还是收下了,一笔笔记下账目。
她更拼命地工作。
每天几乎工作满18小时。
人清减一大圈。
人遇见苦难时无尽头。
这天,岑欢为一户客人挂完画。
男女主人在楼上休息。
岑欢在一楼洗手间洗手,等人下来结尾款,这笔生意做得有些亏,是平时八折价格,画得很辛苦,还被女主人挑剔很久,但是岑欢很需要钱。
就在她擦净手的时候。
一双手臂圈住她的细腰,热烘烘的男性体息烫在她的耳畔:“这么漂亮的女人画画多可惜啊。我给你买套房子,给你大把钱花……每月200万怎么样?每周过去两三趟,只需要躺着叉着腿就能挣钱,不比你涂涂抹抹强多了?在a城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王总一边说,急吼吼乱亲过来。
岑欢自然不肯。
男人虫子上脑,不管不顾想用强的,手指把岑欢的腰身掐得生疼,人被他抵在瓷砖壁上,正要凑过方脸一阵乱拱,楼上传来急乱动静,跟着就是女主人用a城口音骂起来――
我就说漂亮的女人画画是假。
存心勾引男人是真。
勾男人勾到窝家里来咧。
……
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岑欢脸上。
岑欢的脸火辣辣地疼。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王太太又用力揪起王总耳朵:“一天不老实是不是?什么人都带到家里来,也不找找档次高的女人啊?这种女人说好听是画家,说不好听就是文艺鸡。”
王总惧内。
支支唔唔说岑欢勾引。
王太太懒得看岑欢一眼,拎着王总上楼,临走扔下一叠钞票付了尾款,那些钱打在岑欢的脸上,又飞飞扬扬落在地上,像是再次狠狠扇了岑欢一个耳光。
楼梯间仍是王太太在唠叨。
――骂的很难听。
岑欢麻木地蹲下来。
她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要报警的意思,因为她还要在圈子里卖画,她更没有时间,她顶着微肿的脸蛋蹲在地上,捡起一张张血汗钱,她没有哭,因为哭泣无用,再没有这一刻让她明白权势的重要性。
因为有钱。
王太太肆无忌惮地栽脏她。
因为有钱。
沈律用5000万买她一年。
……
岑欢坐在公交站台等车。
脸上仍是火辣辣的。
医院打了电话过来,很郑重地告诉她母亲又吐血了,建议她及早送往国外治疗,否则怕是熬不到春节,岑欢听的麻木,手机从指尖轻轻滑落。
下雨了,她轻轻闭上眼睛。
一颗泪水从眼角滑过。
像是她受到的所有屈辱与不公。
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经过。
――车主是蒋寒英。
他认出岑欢,她跟他记忆中很不一样,人笼罩在浓浓哀伤里,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等他将车退回去,意外看见她脸上的指痕。
不管怎样,
岑欢是沈律的妻子。
竟然有人敢打岑欢耳光?
车窗降下,蒋寒英盯着岑欢轻声开口――
“上车。”
“我送你去医院。”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