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隐秘营帐中,永琪的心境早已从最初的满心期盼,一点点熬成了彻骨的失望。
他日日睁着眼望向门口,心底痴痴盼着能看见那抹熟悉的红衣身影,盼着小燕子会不顾一切寻来。
可日复一日,整整几天过去,除了慕沙每日准时现身,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踏入这间营帐。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爽朗张扬的笑声,“哈哈哈哈!”
门帘被一把掀开,慕沙眉眼带笑,步履从容地一步步走到永琪面前。
永琪却只是沉默闭着眼,压根懒得搭理。
慕沙见他这般冷淡,也丝毫没有恼意,自顾自勾起唇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大清的五阿哥,你猜猜,我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永琪依旧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慕沙也不气馁,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笑道,“你不想听就算了,那可是你的损失。我跟你说,你的那位老相好,叫小燕子是吧,她呀……”
一听见“小燕子”三个字,永琪瞬间像被针扎一般,猛地撑着身子站起身,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盯着慕沙,语气满是警告,“我警告你,不准碰她分毫!”
慕沙挑了挑眉,笑得更玩味了,“不错不错,可比前两天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多了,总算有脾气、有血性了。”
“你到底把小燕子怎么样了?!”永琪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惶恐。
慕沙浅浅一笑,故作轻松道,“我可没把她怎么样,一根头发都没碰。我只是听说,你那群好朋友,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找你了,全都整顿行装,往边境赶去了。”
“可怜的大清阿哥,到最后,竟是没人再惦记你、在乎你了。”
永琪一听小燕子安然无恙,高悬的心骤然一松,紧绷的脊背也缓缓垮了下来,重新躺回石榻上,漠然闭上了双眼。
慕沙反倒被他这副平静模样弄得一愣,忍不住追问,“他们都放弃寻你了,你难道一点都不难过吗?”
永琪背对着她,语气淡漠却带着一丝笃定,“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够了。他们奔赴边境,本就是为了击退你们这帮缅北匪寇,你们就等着受收拾吧。”
慕沙不怒反笑,眼底闪过一丝傲气,“究竟是谁击退谁,眼下还之过早。”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永琪,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方才见你能自己站起身,看来腿上的伤势已经大好。既然身子无碍,那我们也不必再耽搁了,即刻动身回缅甸。”
“等到了我的王城,我便与你举办一场盛大无比的婚礼。到时候再派人把小燕子、紫薇他们一并请过去,让她们亲眼见证,你娶我为缅甸王妃,岂不是一桩美事?”
永琪闻猛地睁眼,眼底瞬间燃起怒火,周身气息冷得吓人,“你休想!我堂堂大清阿哥,绝不可能屈身缅甸,更不会娶你为妻!”
慕沙却全然不在意他的抗拒,胸有成竹地浅笑,“由不得你愿不愿意。如今你落在我手里,前路早已不由自己做主。”
她说完,扬手示意门外的缅兵准备启程,眼底暗藏算计。
她早已暗中布局,一边困住永琪拿捏筹码,一边借大军牵制尔康一行人,就等着将永琪带回缅甸,用婚约绑住他,再以此要挟大清边境,步步蚕食。
而永琪表面强硬抗拒,心底却暗自焦灼。
他听得明白慕沙的野心,也清楚小燕子一行人奔赴边境前路凶险,可自己身陷囚笼、身不由己,根本无法传信警示。
慕沙强行押着永琪整装动身,往缅甸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尔康一行人策马疾驰,顺利抵达边境大营,李将军早已率领将士在外等候迎接。
“久闻圣上派遣忠臣良将前来支援边境,今日一见,各位果然皆是英气不凡、顶天立地的豪杰!”
尔康翻身下马,拱手行礼,“李将军客气了,在下福尔康,奉旨前来镇守边境。”
“这位是傅云,傅恒大人侄儿,同样是皇上亲命随军将领。”
“这位萧剑、这位柳青,皆是肝胆侠义之士,一同前来并肩作战,平定缅乱。”
听闻傅云乃是傅恒后人,李将军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满心唏嘘长叹,“傅恒大人为国鞠躬尽瘁,大清亏欠傅家太多啊。”
“没想到圣上依旧信任傅家,还派您前来边疆镇守。”
傅云温和从容,轻声宽慰,“李将军驻守边境数十载,浴血护国,功绩远胜旁人,大清从未亏欠任何忠良。”
“我自愿前来边疆,只求与诸位同心协力,击退缅贼,还边境百姓一世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