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去民政局,别让小辞等得不耐烦!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高端会所包房内。
傅时砚长腿交叠,半靠着沙发背。
指节分明的手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杯中猩红的酒液。
但频频瞟向手机屏幕的动作,将他的紧张暴露无遗。
姜辞已经打了十几通电话,他不接也不挂断,一直等到铃声自动停止。
坐在对面的慕少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打趣。
“砚哥,你这躲着不接电话也不是办法啊,好歹接一个跟嫂子说清楚。你怕什么?嫂子又不会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揪着你去民政局。”
傅时砚挑眉,捏着酒杯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几分,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我怕她找我?”
话音刚落,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清脆的叩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傅时砚喝酒的动作骤然顿住,握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警惕地看向门口。
慕少恒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至于这么紧张吗?我去看看是谁。”
待看清门口站着的只是端着果盘的服务生,傅时砚暗暗松了口气。
方才被姜辞堵住车逼着去民政局的一幕历历在目,此刻门一响,他第一反应就是姜辞又找来了。
甚至荒唐地怀疑自己身上被装了追踪器。
服务生将果盘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傅时砚伸手从果盘里叉起一块切好的芒果,小口嚼着。
味蕾的甜意却没驱散心头的烦躁。
他拿起手机,犹豫片刻,倒扣在桌面上。
没安静几分钟,慕少恒的手机突然响了。
接完电话,慕少恒苦着脸回来。
“我妈又催我回去相亲。”
“这就要走了,你倒是听话,转性了?”
“嗐,这不是我妈最近身体不好,实在不敢惹她生气。不好意思,砚哥,我先撤了。”
“滚吧。”
“得嘞。”
慕少恒匆匆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傅时砚靠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唯一没有动摇的念头就是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姜辞离婚。
一想到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女儿,傅时砚沉寂许久的心像是被星火点燃,死灰复燃般泛起微弱的期待。
或许,这个孩子能改变他们七年婚姻的结局,能让那些被误会填满的日子,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转而,又想起过去的种种,那些因“棠棠身世”而起的猜忌、对姜辞的冷漠与伤害。
原来这七年里,她从未背叛过他。
是他一直在想当然地伤害她。
即便她与贺峥走得近,或许也是因为自己先将孟清禾和傅梓轩带到了她面前。
倘若这是她的报复,那也是他亲手酿下的苦果,他认了。
思及此,傅时砚坐直身体,伸手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找到“贺峥”的名字。
犹豫片刻,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贺峥礼貌又疏离的声音传来:“傅总,有何贵干?”
傅时砚默了默。沉声道:“你现在过来一趟,我在铂悦会所502包房,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会所与贺峥的公司不过隔了两条街,挂了电话刚过十分钟,包房外便传来了脚步声。
傅时砚掐灭手中的烟,起身走向门口。
打开门时,敛起所有的焦躁不安,神色冷静。
“进来吧。”
他侧身让出位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贺峥站在门口,目光下意识扫过包房内。
里面空无一人。
不由挑眉:“就你一个?”
傅时砚没应声,只默认般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对面的空杯倒了小半杯。
修长的手指捏着杯柄,缓缓将酒杯推到贺峥面前。
贺峥瞥了眼,却没伸手去碰。
傅时砚看向他的眼神太过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显然不是要谈公事。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坐下来,摊了摊手:“傅总有话直说吧,我半小时后有一场重要的会要开。”
傅时砚又点了支烟。
烟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默了默,他冷声道:“贺总,以后离姜辞远点。”
“理由呢?”
贺峥毫不意外他的开场白,淡淡道。
“没猜错的话,今天是你和小辞约定离婚的日子,离婚证该拿到手了吧?这么算来,小辞现在已经是你前妻。傅总,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前妻?”傅时砚嗤笑一声,“贺峥,这辈子她不可能成为我前妻。我们已经决定不离婚了,所以,你以后别再打我太太的主意,趁早放手,给自己留个体面。”
贺峥显然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