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性子。”
“你似乎很了解他。”谢冉的每一句话都几乎不带情绪,她问他:“你知道他为什么反吗?”
桓短促的出了一口气,既无奈有坦然,低头打量了下自身,道:“大抵……是为着今时今日。”
谢冉确实很意外。
他竟然知道。
半晌后,她问:“你后悔吗?如若重来一回,明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你还会固执于龙亢伯之位,宁愿死,也不愿舍弃那个名头、那些荣华富贵吗?”
“会。”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而后抬首,在幽暗的环境中正视那双美极的眼睛。
他说:“不过这一次我会更狠一些――早在他功名未成之时,便夺了他的性命,免除后顾之忧。”
这一回,谢冉看清了他的眼睛。
――出乎意料的平静,不知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的缘故。
她眉头不自觉的微蹙,“为何过去,在你有能力的时候却没有除掉他呢?真是因为不够狠吗?”
桓觉得,有些话,即便自己掏心掏肺,眼前的人也是不会懂得。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已经是这个地步了,难得有人同自己说说话,他只想珍惜。
“嗽玉郡主,您是陈郡谢氏的女儿,自幼饱受天恩,从来不知不如意是什么味道。您这样的人,天生就注定了不会懂得我们这种人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他问:“家兄反水投敌之前,您又可曾想过他会反?而且是为了着这么一个令人咋舌的理由?”
谢冉亦是坦相告:“我只是没想到,不甘心这三个字,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不甘心么?可能这个原因的确占了大半罢。
“过去我要这龙亢伯之位,是因为生在这样的世族里,我深知嫡正与旁支的区别,一步之差,便是天渊之别――不只为着荣华富贵,更是一个名声、一个平台。至于我能容他……”他似乎有些恍然,思绪似乎回到过去,缓缓道:“争权夺利之外,我总还希望他能是我的兄长。呵……这样的矛盾,您不会懂。”
谢冉却觉得,自己是懂一些的。
“欲望和亲情……”她低低一喃,跟着道:“你是觉得不公平――他不过早生那么两年,于是什么就都是他的,你觉得不公平,可是除了他,你又没有兄弟姐妹可遣寄昆季之情。豪族之中,到处都是冷冰冰的,你却希望热度可以与之共存,彼此各安。”
可是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呢?
不顾那人微怔的神色,她径自起身,临行,最后道一句:“桓大人,这一世且当长记性罢,愿你下辈子,兄友弟恭,富贵荣华。”
青丘看完了这一整场,随她一路无的走出诏狱,在见到阳光时,心里莫名的一阵轻松。
谢冉站在诏狱门前,未曾想一抬首,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