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青裙来到她面前,上来就薅紧她的双手,一脸焦急之色,眼看着都要哭出来了:“婢子正要去找您呢!您快回咱们府中看看吧!不好了!出大事了!”
当听完前因后果之后,谢冉人站在父母的寝阁之外,目光一错不错的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心道的确是大事。
府中母亲与妹妹一早去了寺中进香,晚间宿在寺中并未回来,弟弟也早已经回到翠竹林了,除了下人仆婢之外,也就只有父亲一人在家。
然后便出事了。
“晚上大人用了晚膳,便一人在寝阁中看书。您知道大人的习惯,一向不爱叫人从旁伺候,等府卫听了打斗声赶过来时,那刺客已经脱身而去了,血迹一直延伸到咱们府墙外,想来应该也是被大人重伤了。大人是肩上中了一剑,看上去伤口并不深,只是不知怎的,大人许是劳累过度便昏过去了。老奴当即派人请了太医令过来,此间正在里头医治,您别担心,应当不会有大碍。”
刚听了管家会完这番话之后,谢冉担心之余,也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也是觉得,若是这样的情况,父亲纵然受伤,但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多时,房门一开,蓝竟沉低着头走出来。
谢冉当即迎上去:“怎么样?”
蓝竟沉看到她,眼里有一丝闪烁,匀了匀才道:“谢公肩上受了一剑,伤口本身并不致命,但是……”
他越说声越小,目光里积聚了越来越深的不忍,谢冉却是等不了:“但是什么?你快说!”
蓝竟沉深吸了一口气,竟是生出了些颤抖。
“剑上淬了毒,毒性随血液蔓延,游走极快,微臣赶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谢冉没太明白。
“……来,”她勉力咽了口气,问:“你说‘来不及’,是……是什么意思?”
“郡主……”蓝竟沉闭了闭眼睛,道:“微臣竭力救治,大人性命或可保全,但即便如此,最好的情况,也是全身瘫痪,余生里……再也离不开床榻了!”
就那么一句话,谢冉眼前一黑,脚底下发虚,差点跪在地上。
“郡主……!”
青裙连忙过去扶住她,青丘缓了缓,一脸恶相的嚷道:“什么狗屁太医令!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解不了的毒!定是你医术不济才糊弄出这么一番推诿之词!……都起开!”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径直往里冲,直是要亲自过去号脉解毒。
蓝竟沉无意跟她计较,谢冉顾不上这些,脑子里还乱着,强自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唤道:“……青裙,”
青裙忙应:“婢子在!”
“去,去……”
她咽了两口气,明明要吩咐的事就在嘴边,可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去一趟寺中,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敦柔郡主,不可有不尽不实之处,让郡主忖度着转告夫人。”
温肃的声音徐徐响起,渐行渐近,道出了她心里想说的每一个字。诸人纷纷一怔,青裙朝来人处望去,看到的便是月光下,当朝丞相凝眉而来的身影。
与之一同到来的,还有被皇帝派过来的方迟。
青裙只犹豫了一瞬,看了谢冉一眼,便福身应道:“诺……”
王修走到谢冉身边,从青裙处接受虚扶住人,又问了蓝竟沉几句话,听着他的回答,眉目越来越深。
“方公公。”
方迟被点了名,连忙近前应道:“相爷,”
王修朝寝阁方向望了望,回头对方迟道:“护国公身份贵重,此事关系重大,本相为公公考虑,恐公公独自回去难以交代明白,还是请公公在前堂稍候片刻,待定元王安排好了缉凶之事,再由王爷裁夺着与公公一同进宫给陛下回话方为上策。”
“是,相爷考虑的周到。”方迟颔首,心里五味杂陈,老脸上全是褶子,“只是谢公这……”
这样的晴天霹雳,传出去,如何是好。
王修又将保密之事安排下去,疾厉色,恩威并施之下,自是无人敢犯,转身这才扶着谢冉走进了寝阁。
青丘颓坐在榻前,眼里是深深的难以置信,还带着些不服气。谢冉深吸了两口气,走过去跪在榻边,低头就看到父亲紧闭着双眸,双唇发紫,一脸悴色的模样。
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嗽玉……嗽玉!”青丘看到她,一下子直起身跪跪起来,拉着她的手不住的摇晃道:“你别急,就算我不中用,温殿也一定可以的,我这就去传书请他回来,你放心,这毒性虽猛,我不能清除却也可镇压几日,等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