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蓉脚步一顿,心口猛跳。
书房窗半开着,晚风卷着枯叶吹进来。
梅泊宁脊背绷得笔直,明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此刻周身却压着一股沉得吓人的冷意。
“你回来了。”
宋映蓉喉间发紧,慢慢走过去:“你怎么到书房来了?身子受不住,快回床上躺着。
我今天拿到药了,吃过之后,你会舒服些。”
“药?就是这药?”
他指尖点在桌角,那里摆着一叠薄薄的纸页,字迹潦草,是他托人多方查证,辗转拿到的消息。
宋映蓉脸色煞白。
“这不是什么海外神药。
那些试药的人,看似短期精神好转,实则是透支生机,一旦停药,人会垮得更快。”
宋映蓉慌忙摇头:“不是的泊宁,我亲眼见过那些人好转!
只要坚持服用,你一定能好起来,我不能失去你。”
“所以你就帮他们做事?”
签字,放行,经手那些来路不明的古董。
你明明知道,这是踩在红线之上!
是违法的!”
“我也是没办法!”
宋映蓉红了眼,声音哽咽,“何敬山握着我们当年的把柄,他一直拿捏我。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活下去。
比起你的命,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我可以扛下所有。”
“扛?”
梅泊宁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悲凉,“你以为你是在护着我?你是在亲手毁掉我们两个人一辈子守着的东西。
我们当年一起说,要整理古籍,考证古物,守好这些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不是利用它们。”
“我没有,我只是签字而已。”
“自欺欺人!”
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来,梅泊宁脸色涨得通红,“你以为假装不知道,就干干净净?”
宋映蓉泪水汹涌而出:“我不能赌”
梅泊宁胸口剧痛,气息越来越乱,“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为了留住我丢掉底线。”
“我没有丢底线,我只是想留住你。”
宋映蓉上前想去扶他。
梅泊宁一把挥开她的手。
“别碰我。”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提不上来,脸色由红转青,“你,你糊涂啊。”
话音未落,他身子猛地一僵,重重向后倒去。
“泊宁!
!”
宋映蓉扑过去抱住他。
他的身体迅速失了力气。
怀里的人,安静了。
宋映蓉抱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
何敬山推门进来,目光平静扫过书房内的景象。
“这事不能传出去。
一旦查起来全都藏不住。
到时候,不光你要出事,梅老师身后名声也要彻底毁掉。”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梅泊宁的鼻息,而后从容起身。
“就按重病不治来办。”
何敬山冷静地安排,“梅老师本就常年体弱,久病缠身,突发心衰离世,合情合理。
我来帮你打点。
对外只说是夜里病情急转直下。
现场我帮你收拾,全部处理干净。”
宋映蓉抱着梅泊宁,身体不停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敬山垂眸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放心。
后事登记、医院那边的证明,我来安排。
没人会知道,梅老师是这样走的。”
梅泊宁死了。
死得突然。
宋映蓉的心也跟着死了。
她恨,突然恨所有人。
她要所有人都给泊宁陪葬。
赵家屯的人要死,何敬山要死,那些穷人也要死
她恨所有人!
那一天开始,宋映蓉彻底失去了本性。
那些药后来她知道是试验的药,她撇开何敬山和对方接触,成功的得到了信任,她给那些人找人试药,她不涂什么,就是想要让人绝望,比她还要绝望。
这么多年的暗线进行,她也不知道自己手里有多少条人命。
她以为自己就会这么烂下去。
可是,发生了意外,何敬山灌醉了她,强迫了她。
她连最后这点清白都没有给泊宁留住,她彻底放弃了自己。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怀孕了。
一个死了丈夫的人竟然怀孕了。
这种丑闻简直炸裂。
何敬山坐在书房那张属于梅泊宁的木椅上,目光落在宋映蓉的小腹上。
“孩子,必须留下。
这孩子不能没名没分,更不能让人知道是你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