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太白金星。
李晏眸光微凝。
太白金星下凡,所为何事?
孙悟空金睛一闪,咧嘴笑道:“哟!是那老头儿!”
太白金星按下云头,落于水帘洞前。
他拂尘轻甩,望向李晏与孙悟空,微微一笑。
“二位,别来无恙?”
李晏拱手道:“金星远道而来,贫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太白金星摆手道:“小友不必多礼。
老朽此番下界,是奉玉帝法旨,前来宣读圣旨的。”
孙悟空闻,金睛一闪。
“圣旨?什么圣旨?”
太白金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缓缓展开。
那黄绫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金色小字。
太白金星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玉帝诏曰”
太白金星念罢半阙圣旨,抬眸望向眼前二人。
那孙悟空金睛闪烁,毛脸上神情变幻,似喜似怒,捉摸不定。
李晏却是面色如常,只垂手静立,听候下文。
太白金星拂尘一甩,续道:
“……朕闻古语云:‘天地交而万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
今有东海花果山,钟灵毓秀之地,育此二贤,实乃三界之幸。
孙悟空,天性纯良,根骨奇佳,虽居下界,心向正道。
今特封尔为‘弼马温’,职司御马监,掌管天马三千六百匹。
望尔恪尽职守,早证仙籍。
李延,道心坚固,丹术通玄。
兜率宫中四十九日,九转丹成,粒粒圆满,此诚旷古未有之奇才。
今特封尔为‘丹房主事’,隶属兜率宫,专司炼丹修道之事。钦哉。”
圣旨念罢,太白金星收了黄绫,含笑望向二人。
“二位,还不谢恩?”
孙悟空挠了挠头,金睛之中满是困惑。
“弼马温?这官儿……听着怎么怪怪的?”
李晏闻,心中微微一动。
他前世读《西游》,如何不知这弼马温三字的来历?
那御马监中,养马之职,品阶卑微,不入流品。
猴子初上天庭,懵懂无知,欢天喜地去了。
待得知真相,便一怒之下,打出南天门,回花果山称齐天大圣。
如今,这圣旨落在眼前,与那书中情节,一般无二。
只是,此刻的孙悟空,已非那初出茅庐的懵懂石猴。
他经历了劫浊入心之苦,经历了兄弟相救之恩。
更经历了斩杀妖王,窥见大罗门槛之秘。
此刻再听这弼马温三字,心中便有了计较。
李晏望向孙悟空,只见那双金睛之中,先是困惑,继而思索。
最后化作一丝明悟。
那明悟之中,又隐隐透出几分怒意。
李晏心知,这猴子,怕是也猜到了什么。
他当即上前一步,拱手道:
“金星厚爱,玉帝隆恩,贫道感激不尽。只是……”
太白金星道:“只是什么?”
李晏道:“只是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金星。”
太白金星拂尘轻甩:“讲。”
李晏道:“敢问金星,那弼马温一职,品阶几何?俸禄几何?隶属何司?职掌何事?”
此一出,孙悟空金睛一闪,望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微微一怔,继而笑了起来。
“小友果然心思机敏。既如此,老朽也不瞒你们。”
他缓声道:“那弼马温,乃是御马监中官职,品阶……不入流品。
职掌天马放牧之事,虽品阶不高,却也清闲自在。”
孙悟空闻,金睛之中,怒意渐浓。
“不入流品?那就是没品了?”
太白金星道:“虽不入流品,却也是仙籍在身,有俸禄可拿。大王初登天庭,从基层做起,日后立功,自然晋升。”
孙悟空咧嘴一笑,那笑容之中,却无半分喜色。
“老头儿,俺老孙问你,那天庭之中,可有比这弼马温更小的官?”
太白金星一怔,沉吟片刻,方道:“这……倒也有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