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少帮助。
赫克托其实并不喜欢布卢默家族,确切地说,他憎恨兰介人那一半属于谢兰的血脉,也包括他自己的。
但他更加憎恨波尔普恩家族,因为波尔普恩将多克希尔变为了波尔普恩。
于是,仍旧是憎恨主导了他的行动。这个时候他会想起年幼时母亲的告诫,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听妈妈的话。因为他仍旧憎恨。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他顺便也研究着西岛。他知晓了波尔普恩家族曾经在西岛的屠杀,于是更加憎恨。他同时也知晓了波尔普恩家族在西岛寻找多克希尔神殿的力量的行动。
事实上,那位波尔普恩族长的死亡,并不是因为多克希尔的力量,而是因为他——他可是【星群】的选民,利用知识污染一个人的灵魂,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他只是将一些东西混在了波尔普恩家族从西岛挖出的东西里面,然后一场雨水便成为了这位不幸的族长的送葬曲。
他开始研究【大地】,开始关注西岛。他甚至在西岛修建了一栋档案馆,作为自己搬家之后的居所。他开始研究现在西岛究竟有多少谢兰人。
随后他发现,西岛上有无数谢兰人。
这是一座森罗海之上的海岛。有无数来自谢兰的船只会停泊在这里,也有不少谢兰人会选择在西岛停留一阵子,游玩或是度假。西岛的土著早就不剩几个了,况且波尔普恩漫长的统治也让这座岛屿拥有了谢兰的风气。
那一瞬间,他感到更多的憎恨。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去往谢兰,先杀了给予自己另一半血脉的“父亲”,再杀死那些看似无辜却身负罪孽的谢兰人。
但他已经老了。抵达西岛的时候,他已经五十岁了。
他这才意识到,他几乎将自己的一生都留在了波尔普恩。
于是他决定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里,以无穷无尽的死亡为陪葬,一同结束自己的性命。
他说服了卡利恩·伯恩赛德,或许以痛苦;他也说服了本地大地教堂的那位教长,或许以信仰;最终,他也成功做到了这一切,的确以金钱。
为什么是【大地】?因为祂是他们的母亲,合该吃下他们的生命。
为什么在西岛与布卢默家族商议合作的那一刻开启这场献祭?因为再晚一点,必定有许多来自雾兰的人抵达西岛,为了做生意或是工作。他不愿将更多雾兰人扯进来,不妨就杀掉眼下西岛的这群人吧。
他的确知晓死亡不可能成为真正的死亡,因为在他想要这么做的时候,那些关于西岛的传闻就早已经抵达他的大脑。他甚至知道这其实是一场预言,而他主动投身这场预言之中,与那位【时历】的眷者做一场戏。
即便他杀不死西岛的所有人,【时历】的那位大人物也会杀死他们;然后又拯救他们。
他与那位大人物,他们或许不曾知晓彼此的姓名,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一定会配合得恰到好处。
每每想到这里,赫克托·奥尔普索都会感到可笑。
最初,他只是将西岛选作了自己的葬身之地。
在所有人里,赫克托头一个憎恨的人就是他自己。是他的出生最终导致了母亲的死亡;是他的出现最终导致了妻儿的丧生;是他的抵达最终将给西岛的所有人带去血光之灾。
而他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这场命运中的一个棋子、一个小兵。他也被他者摆布、也成为历史中寂寂无名的不存在之人。
所以,最终,他决心要带来这场疯狂又血腥的祭祀。他决心要成为一个“邪恶的魔法师”。倘若人们都这么称呼他,那么他就要做到这一点。
其实也不难,对吧?他的灵魂只是藏在了那位愚蠢的岛主先生的灵魂之中……
……他察觉到一把冰冷的尖刀。
“是这里,对吧?”有个年轻的声音嘀嘀咕咕地说着,“……真对不起,花匠先生,我在这事儿上确实笨拙了点。可您知道的,我才杀过几个人呀!”
那把冰冷的尖刀刺中了他的灵魂。
“……哈!我就知道!我真是个天才。”那个声音简直骄傲得不得了,“我又猜中了一次。果不其然。那些泥土结结实实地包裹着他,简直可以再容下第二个人……不、不是‘简直’,是‘肯定’。他肯定藏在这里。”
然后,他重见天日。
杜尔米左戳戳、右敲敲,把卡利恩·伯恩赛德躯体之上的泥土砍得七零八落。他瞧见卡利恩的骨架,还真像是植物藏于大地之中的根茎,但根茎之中藏着一块虚弱的、几乎干瘪的脑子。
“啊!脑子先生……”杜尔米讪讪说,“可您是个坏的脑子先生。”
凯瑟琳眼睁睁看着杜尔米撬开了卡利恩的头盖骨,她迟疑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卡利恩的肩膀。一朵温暖的火苗渗入卡利恩的躯体,吊着他的性命,让他暂时不至于去死。
但是杜尔米其实没有杀死卡利恩,他只是取出了卡利恩的脑子,切了一半,然后又将剩下的一半放了回去。接着他很仔细地将卡利恩的头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