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幸运
“加洛德,我可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会有空来这儿看剧。”
加洛德·曼斯菲尔德偏头看了海沃德·诺伊斯一眼,然后百无聊赖地摇了摇头。他回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海沃德,我可绝不会接你的话头。”
海沃德悻悻。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在这位老朋友的眼里好像是个十分戏谑恶劣的性格,以至于加洛德总觉得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不怀好意——好吧,他承认自己是在调侃加洛德作为医生的忙碌程度,可他绝不是带着恶意去调侃的!
海沃德跟加洛德的交情来得很简单,他们是在【塔】相识的,后来发觉各自所处的城市——格拉德与利文斯通——也不算太过遥远,于是就成了笔友,时常通信。
这是海沃德头一回来利文斯通,加洛德当然要尽地主之谊,便请海沃德来看一场剧。
——说起来,他们真正的交情应当是,他们的名字都以“德”做结尾,对吗?
海沃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这个小细节,但总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开始反复地回忆、思考、琢磨、揣测自己身周的一切。
他真不习惯做这样的事情!幸运的是,在别人看来,海沃德从来就是一个散漫、浪荡的性格,所以他在那儿若有所思,人们也只会觉得他别有用心,而不会觉得他了然于胸。
至于加洛德·曼斯菲尔德,这几日海沃德对其凡俗身份的了解,反而更甚于此人的神秘侧信仰了。
曼斯菲尔德家族是利文斯通的显赫贵族之一,加洛德更是当代的唯一一位继承了这个姓氏的年轻人。他父亲年事已高,想必也注定将这个不凡的家族交到加洛德的手中。
而加洛德呢?他在海斯医院当医生!
怎么,这年头的魔法师就非得不务正业到这个地步,才能让人们相信他果真是个魔法师吗?
不过海沃德自己也是个不务正业的贵族子弟外加魔法师,他甚至还没加洛德这样的正当职业呢,所以他也没法指摘加洛德的选择。
“……爱情剧。”海沃德嘀咕了一句,“这玩意儿真的有意思吗?”
加洛德盯着他看了一眼,然后慢吞吞地说:“我没结婚,这事儿好理解,在咱们的那位王女阁下没决定终身大事之前,利文斯通的适龄贵族青年都得等着,起码得抱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期望。
“可是你呢,海沃德?你怎么还是个光棍?”
海沃德噎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反驳的是,除了加洛德这个损友,谁还会操心他的婚姻大事?可随后他才想到,他父母当然也会操心;只不过,他父母从来不催促他。
……可是这个问题却突然攫住了他,令他即便身处人群之中,周围却好似突然空无一人。那种深冷的寂静的感觉,几乎令他的灵魂都在恐惧地颤抖。
他难以形容那种古怪的感觉。他只是觉得,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这个问题。
是啊、任何父母都会操心孩子的未来;可是……
可是什么?
海沃德怔了片刻,然后他若无其事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他转而抬头望向面前的建筑:“……记忆剧院,是吗?”
“是啊。”加洛德回答,“听闻英尼斯家族的那个继承人邀请了王女阁下来看剧,而王女阁下竟然还答应了!他们真能成吗?”
海沃德突然一下子无语了,那也让他脱离了刚刚复杂的愁绪。他说:“老朋友,我没想到你这么好奇人家的感情发展。你真是个魔法师吗?”
“我不信你不好奇。”
海沃德:“……”
他可能沉默了一秒钟吧,然后就压低了声音问:“我们怎么才能搞到最新的消息?”
加洛德一笑,成竹在胸地说:“放心,我父亲肯定比我更着急。等我们看完剧回家,最新的消息就等着我了。”
事实证明,他们两个成了朋友自然也是很有原因的。
记忆剧院的门口混乱又嘈杂,人来人往。海沃德为这样夸张的情况而不禁咋舌。他们两个也得去门口排队,因为眼下这地方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了。
海沃德甚至听见旁边人在讲笑话:“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邻居问我是不是出去玩,我说那你可真是误会了,我是出门排队去了!”
海沃德没忍住笑了一声,他偏头一看,发现是个容貌俊朗、表情严肃的男人,倒是忍不住一怔——果真人不可貌相。
他便无聊地跟加洛德搭话,但绝大部分的话题都不能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进行探讨,于是他就只是问:“对了,你那个师弟情况如何?”
他说的是贺拉斯·兰西亚。此人是加洛德·曼斯菲尔德的同窗师弟。只是他们虽然拜在【塔】的同一位导师门下,但因为曼斯菲尔德家族已经随着奥古斯王国的迁都而同样搬往利文斯通,所以加洛德与贺拉斯的接触也不算多。
加洛德的确知道贺拉斯为人心高气傲,但那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