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策,还要你们这群废物站在殿里干什么?牵来几头驴,都能替你把差事办了!怪不得侍奉圣上三十余年,还是个四品,当真是个不中用的蠢货!”
老侍郎被奏章劈头砸中,整个人都懵了,待回过神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伏地,浑身抖得筛糠一样。
待太子骂完人,那张老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羞得头都抬不起来,恨不得金砖裂开一道缝,好让他钻进去躲躲。
储君第一句话就冲他们雷霆发作,满殿静得骇人,落针可闻。
先前还在偷偷交换眼色,跃跃欲试的臣子们,顿时大气都不敢出。
平日里若有臣子被天子斥责,早有人站出来说情了,这会儿却都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
偏殿里只听见那老臣伏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声。
邶云霁脸色阴沉地数九寒冬的冰渣子似的,冷哼了一声,也不叫起,转而开始魔鬼点名。
被点到名的臣子,皆是心头一颤,硬着头皮出列,再不敢假大空地卖弄那些陈词滥调,老老实实拣要紧的说,生怕半个字不对,惹来太子爷一顿好骂。
说的好的,太子就摆摆手,许他缩回去,说的不好,就叫他跪地上挨骂。
骂完人,太子还要阴阳怪气地问他。
你哪一年中得举业?怎么考进来的?座师是谁啊?
天下文臣皆自视孤高,以科甲出身为傲,座师更是其清誉所系,恩同父母。如今自己当殿出丑,连带着把座师的名字与脸面,也一并丢到未来新君面前,如此戳他们肺管子,简直比直接骂他们祖宗十八代还诛心。
詹事府几个官员站在偏殿花罩门外,互相对了个眼神,几人忍笑忍得腮帮子内壁都快咬破了。
真是痛快啊!!!
这才对嘛!大家都拿一样的朝廷禄米,凭啥只有他们衙门天天挨骂?要死一起死,哈哈大家都别活啦!
太子实则早就对这群老东西,攒了一肚子的气。
时疫爆发前,他与荣南王议及政务,这才发现朝廷各部司的官员在赈灾流民时,要么推诿扯皮、瞒报粉饰,要么办事拖沓、阳奉阴为。
这般蠹政苟且,就是填进去一座银山,也无济于事!
奈何朝廷三省六部,皆是天子私臣,储君为避僭越之嫌,不得轻预。
太子纵使有雷霆之怒,手也伸不出去。
邶云霁恨得咬牙,这群老匹夫!
要不是他们只吃禄米不干活,流民早该安置妥当了,京城又怎会起这场疫?
如今死了这么多人,京城内外尸枕狼藉,这帮老东西,万死难辞其咎!
邶云霁磨了磨犬牙,心里冷笑
今日只动嘴皮子骂他们一顿,是与他们客气。
往后再敢糊弄差事,就叫这群不中用的老东西,尝尝廷杖的滋味儿,再滚回乡里刨土种芋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