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错觉,萧钰的指节分明蜷缩了一下!
白露忙将外间的纳塔娅唤了进来,得知消息后,纳塔娅眸中亦是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正出去欲将杜蘅喊来,眼角余光猛地瞥见墙角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心脏倏然抽了一瞬。
两个侍女更是吓得低呼出声。
纳塔娅瞬间按上腰间短刃:“什么人!”
昏黄的光线下,那人慢悠悠直起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开口嗓音沙哑:“丫头们别嚷嚷。”
“你躲在这儿鬼鬼祟祟地,想干什么?”冬瑶质问。
此人是陈皇后从京中派来的药婆,南下带了不少好药材,用在萧钰身上却无济于事。
既是陈皇后派来诊治萧钰的人,她一直住在院子里,偶尔来萧钰榻前诊个脉,除此之外,闲散地再也瞧不见这个人。
眼下,让人很难不疑心她的意图。
仿佛看穿了她们的心思,老药婆从怀中掏出一枚凤纹玉珏,随后她晃了晃手中信物,丢到冬瑶手上。
冬瑶和白露端详过后,再三确认:“这的确是皇后娘娘的信物,不会有假。”
老药婆咳嗽了两声,端着语气警告:“老身话说在前头,你们若将公主转好的消息传出这间院子,这百日的昏睡,可就成徒劳之功了。”
纳塔娅的看她的眼神依旧锐利如刀:“为什么?”
老药婆嗤笑一声,似乎不想多做解释,转身便往阴影里退去:“记住,今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若因你们走漏风声坏了事……”
她的最后半句伴着夜风飘来:“到时候可别捂着鼻子哭。”
“皇后娘娘怎么会派这样的人到公主身边!”冬瑶咬牙切齿道。
白露冷静分析:“她既有皇后娘娘的信物,必定不会害公主。”
“王女,今日之事我们当真不告诉旁人、包括杜老师父吗?”冬瑶觉得白露言之有理,但月余时间来,这是榻上之人第一次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老药婆看起来并不重视公主,当真不禀告杜蘅吗?
纳塔娅思忖片刻,轻声问冬瑶:“此前我们也找过旁人来看诊,纵使青囊仙医也束手无策。殿下的身体为何今日突然有了动静?”
冬瑶醍醐灌顶,捂唇压低声音道:“您是说……那老药婆当真有能让公主好转的本事?”
纳塔娅点点头:“今日之事,暂且只有我们三人知晓。”
侍女很配合,没有二话。
与此同时,将近千里外的落雁关。
刘翎冉风尘仆仆地走进兵营驻地,还未来得及卸下披风,就被刘荻拉到了沙盘前:“你回来得正好。”
“爹!好歹让我坐会喝口水!”
刘荻叫部下拿来水囊,刘翎冉餍足地灌了一口,险些咳了出来,“亲爹啊!怎么是酒!”
“将就喝,不在我跟前时候,你也没少喝吧,眼下还装?”
说罢,刘荻指了指沙盘上几处标记:“这几日边境屡有异动,几个村子都出现了生面孔,身手也是一顶一的好。”
“是影蝎卫?”
“十有八|九。”刘荻沉声道,“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刘翎冉正纳闷,外面亲兵来报:“将军,关外抓住一个行迹可疑的暹罗商人,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呈上来的是一块乌木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黑蝎图案,跟纹在影蝎卫身上的花纹无二。
刘荻反转令牌,在底部的边缘处发现几处细微的刻痕。
弯弯扭扭面条样式,像是某种简图,也不排除是暹罗文字。
“那商人在何处?”
亲兵面露难色:“关在地牢,但身上藏了毒,还没问出话就自尽了。”
刘荻道:“传令下去,问问营中可有人会认暹罗文。”
亲兵方才领命下去,参军李显入帐:“将军,兵部急令,命我部即刻清剿关外五十里内所有暹罗流民聚居点。”
“据查,近期有大量暹罗村民为逃避现任暹罗王暴政与苛捐杂税,越境至我大夏落户。皇上有旨,外族不得入境落户,违者尽数清剿。”
刘荻看着沙盘,半晌无言。
“将军。”李显再度出声。
“派铁骑。”刘荻终于下令。
“爹!”刘翎冉突然喊了他一声,对他的命令做出抗议,“爹可知那些所谓的流民是何境况?妇孺衣不蔽体,老者饿殍遍野,他们不过想要一口饭吃!”
李显微微蹙眉,依旧恭敬:“小姐仁心,但此乃国策,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参军。”刘翎冉打断他,转向刘荻,声音激动,“爹,你可还记得永元七年?”
“大夏边境瘟疫饥荒横行,流民遍地,是谁开放粮仓,在大夏和暹罗边境设了三个月的粥棚?是谁派大夫赠药施针?他们可曾说过非我族类?”
“那时候我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