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道来。
只见一位妆扮秀丽的年轻女子缓步走近,邵文月眼神微动,正要朝她行礼。
那女子已轻轻抬手虚扶,指尖的玉色在宫灯下一晃,唇角笑意未减:“快免了这些虚礼。大节下的,咱们姊妹间若还这般拘着,倒显得生分了。”
那女子又笑吟吟地看向柳韫,视线在她发间那支略显沉重的点翠簪子上停留一瞬,笑意深了些许,语气温和:“这位便是陆大人的夫人罢?果然气质清雅,与众不同。初次入宫赴此盛宴,难免诸事生疏,若有不解之处,不必拘礼,遣人问一声便是。”
柳韫敛衽垂首,回话道:“多谢关怀。”
那女子含笑受了,只见她顺势上前半步,极自然地挽住了邵文月的手臂,亲昵道:
“方才还在寻你呢,前几个你说的那幅雪景图,我院里收着的那卷与你描述的正对得上,趁这会儿宴席未开,快随我去瞧瞧,若真是,便让你带了回去。正好这几位妹妹也一道来,人多眼亮,免得我拿错了,白叫你空欢喜一场。”
她说话语速轻快,一边说,一边拉着邵文月等人就往别处走去。
直到眼前的人都已走远,柳韫只觉好似有一阵风刮过,方才还围在身前的几人,转眼便被那阵风裹着,笑语嫣然地旋向了别处。
她暗自松了口气,坐回自己的席位。
案上那盏“冰盏漱玉”中,薄荷冰片已融化了大半,清水漾着细微的凉意。殿前的笙箫试了两次音,又静了下去。
约莫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殿外钟磬之声骤然清越贯耳,内侍悠长的通传响起: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