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提高工作效率
午后,秦嬷嬷亲自来了。
苏渔正在屋里翻账本。
那账本是先前夫人叫人送来的,写着正院花木、香料、茶点每月支销。
她认得不少字,却不敢认得太顺。
会得太快,惹人疑心;不会,又失了价值。
于是她看得很有技巧。
眉头皱一会儿,笔尖停一会儿,偶尔还拿笔在旁边做些旁人看不大懂的记号。
秦嬷嬷进来时,正瞧见她咬着笔杆,一脸苦大仇深,但瞧着十分努力。
她今日换了身浅杏色衣裙,乌发只用素簪松松挽着,没刻意装扮,却因肌肤白净、眉眼明艳,坐在窗下也像一幅春日仕女图。
偏偏这仕女正皱着脸啃账本,少了几分端庄,多了几分鲜活。
秦嬷嬷看得满意:“苏渔姑娘倒是用心。”
苏渔连忙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
“嬷嬷见笑了,奴婢笨,许多地方还看不明白,只能慢慢琢磨。”
苏渔心里门清,在领导面前,太聪明会遭忌惮,太蠢会被嫌弃。
最好的状态,是肯学、肯干,又永远差那么一点,刚好在领导的掌控范围内。
秦嬷嬷笑了笑,语气温和了些。
“姑娘聪慧,学会这些都是迟早的事儿,急不来。我来是喊你的,夫人叫你过去呢。”
苏渔心里一动,面上仍乖顺:“奴婢这就过去。”
到了正院,夫人正翻着一叠礼单。
屋里堆着绸缎样本、首饰图样,还有几家铺子送来的单子。
苏渔只扫一眼,心里就亮了。
杜小姐入京的婚事,已经开始走到采买这一步了。
她站得规矩,目光却极快扫过那些单子。
绸缎、首饰、脂粉、药材。
每一样,都是银钱流动的地方。
夫人抬眼看她。
“听说你在学账?”
苏渔立马低眉顺眼。
“回夫人,奴婢只是粗粗看些。怕日后伺候时什么都不懂,给夫人添乱。”
夫人轻哼一声。
“倒会说话。”
苏渔垂眸不语。
夫人将礼单往旁边一放。
“杜小姐身子不好,日后入了门,许多事未必能亲自操持。你既有心学,就跟着练练。”
这话听着不大好听。
这话听着不大好听。
可苏渔只听重点。
练练。
这就是机会。
前些日子她送点心、送护膝、学养花、看账本,伏低做小折腾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大领导觉得她懂事又能用吗?
如今梯子递到脚边了,她当然要踩稳。
苏渔立刻恭恭敬敬地跪下,头埋得低低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惶恐。
“奴婢谢夫人栽培。”
“奴婢不敢说能做好,只敢保证,多看、多听、多问,绝不给夫人丢脸。”
夫人看她这副模样,眉头松了些。
“起来吧。明日你去对接几家铺子,把绸缎、首饰、脂粉的样子都核一遍。银钱出入有秦嬷嬷盯着,你只管把东西看细。”
“是。”
苏渔接过单子,眉头松了点,心里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打算盘。
这可是正经采买啊。
能见铺子,能问行情,还能摸清京中姑娘们喜欢什么样式。
这是出公差,也是市场调研。
她一直想开个小胭脂铺,只愁没机会正大光明出去看。
如今瞌睡来了,夫人递了枕头。
第二日,苏渔借着采买的由头出了府。
她先按夫人交代去了绸缎庄,又去了首饰铺和脂粉铺。
表面上,她拿着单子逐项核对,问得又细又稳。
实际上眼睛半点没闲着。
哪家铺子客多,哪条街女眷常走,哪种香膏卖得快,掌柜如何招呼客人,熟客又愿意为什么多花银子,她都暗暗记下。
这才是她真正熟悉的地方。
不是争男人。
是看市场,算成本,找机会。
系统瞧得叹为观止。
宿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