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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禾倒不是生气,而是觉着有些没脸。
商诀好歹顶着与她订过亲的名头,这般光明正大地带着人在外头,叫她戚二小姐的脸往哪搁。
她与商诀虽是面上的夫妻,可外头的人哪里晓得内情?
只瞧见商诀身边跟着个娇滴滴的丫鬟,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她戚禾呢。
啧。
胡樱按住她的手,生怕这位大小姐当场发作起来,用马鞭抽人。
可戚禾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你瞧他身边那丫鬟,一身的脂粉气,哪里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胡樱压低了声音,“你若是心里不痛快,我替你打发她走就是了。”
戚禾摇了摇头。
她倒不至于跟一个丫鬟置气,再说,商诀若真要在外头怎样,她也拦不住。
只是心里那口气终究不顺,便闷闷地踢了踢脚边的草。
“走吧,去换衣裳。”胡樱知她心里不痛快,也不好多劝,只拉着她往更衣的偏厅走。
(请)
撞见
进了偏厅,两拨人狭路相逢。
戚禾无视了一众落在自己身上或探究或惊艳的目光,心中冷哼一声,只当没瞧见商诀,低头解靴上的系带。
偏那带子像存心与她作对,越急越解不开,最后干脆扯了起来。
胡樱本想上前帮忙,却见商诀已经走过来半蹲下去,利落地替戚禾解了系带,又重新系好。
戚禾心中冷哼一声,算你识趣,勉强让他在心中复活了一瞬。
她索性彻底放了手,把另一只脚也伸到商诀面前,等人代劳。
借着这空当,她抬眼扫了一圈不远处神色各异的人。
几位管事面色尴尬,目光躲闪,不敢直视她。
其中便有那个丫鬟,此刻脸色已不止是难堪了,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戚禾心中更是不快。
怎么,她还没找她的麻烦,她倒先委屈上了?
好像她才是那个仗势欺人的恶人似的。
什么毛病?
不过戚禾素来懒得同这样的人计较,便收回目光,只等商诀替她系好了鞋带,便站起身来。
商诀系好系带,站起身来,对几位管事淡淡道:“今日还有事,不能陪诸位尽兴了。”
到这会,众人哪里还反应不过来那坐在偏厅里头的年轻女子是谁?
能让商诀半蹲下来系鞋带的,放眼整个金陵,也只有戚家二小姐了。
众人的视线里满是惊疑,不是说戚二小姐与商诀素来不合么?
今日瞧着怎的不太像?
没等他们打量完,戚禾便懒散地开了口:“我乏了,要回去歇了。”
没等他们打量完,戚禾便懒散地开了口:“我乏了,要回去歇了。”
从头到尾,连一眼都没分给方才陪着商诀的那个丫鬟。
那丫鬟原本以为,至少戚禾会问她一句,或者寻她的麻烦,哪怕如此,也好过这般彻头彻尾的无视。
可人家根本不拿她当回事。
巨大的落差让丫鬟狠狠攥紧了袖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神情。
戚禾若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定要大呼冤枉。
虽觉着男主在外头带着人确实扫了她的面子,可那是男主啊,她哪里管得着?
在这段阴间的姻缘里,她自己能活着就不错了。
至于那丫鬟心里作何感想,她压根懒得理会。
出了偏厅,胡樱追上来,低声道:“你就这么走了?不问问那丫鬟是什么来路?”
戚禾脚步不停,淡淡道:“问什么,又不是我的人。”
胡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半晌才叹道:“你可真是心大。”
戚禾心道,她不是心大,是压根不想管也不敢管。
商诀的事,她躲还来不及,哪里敢往上凑。
更何况,就在家里还有个红颜知己呢,你看她针对过戚兰兰吗?
除非戚兰兰自己舞到了她面前,要不然她都懒得看那一眼。
商诀要是能带着他的红颜知己私奔,那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马场上的风带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方才那一阵沉闷。
戚禾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方才那点不痛快也没那么要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