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往上冲，像是有光在体内升起。

下一秒，世界黑了。

但不是昏迷。

是被拉进了另一个空间。

……

眼前是教室。

斜阳照进来，把木地板照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影子。张扬坐在教室最后排，阳光打在课桌上，他低头看到那张桌子上刻着两个字。

“肖君霞。”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窗边传来一声轻响。

一个女孩站在那，背对着他。白裙长发，发尾有点卷，像被海风吹起一样轻飘。

她没有回头。

“你终于来了，”她说，“可还不够。”

“还差一次选择。”

张扬想张口，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女孩转身的那一刻，镜子碎裂——现实像被打破，光从梦里反冲回来，沿着他体内某条“根本不属于人类的通路”炸开！

光，从体内炸开的一瞬，他睁开了眼。

瞳孔没有收缩，反而在扩张中泛起一道细密金红色的裂纹，像极细的蜘蛛网，从虹膜蔓延至眼白，接着整个视界都变了。

丧尸还站在原地。

但在张扬的视角里，它的动作是“慢的”。

不是它变慢了，是他的大脑被强行推上了另一个节奏维度。每一丝动静、每一道肌肉拉伸、每一个气流的震动频率……都被感知得清清楚楚。

不是异能。

是感官极限+精神领域外溢+梦核共鸣瞬时融合，形成的“瞬间超感”。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也听到了那只怪物的——两下一顿，正在调节节奏的心跳。

丧尸动了。

一记下压重拳，直取他头盖骨——力道足以砸碎水泥墩。

张扬动了。

他身体还没站起来，手已经划过腰侧破碎口袋的一段医用止血钳。他反手抬臂，像抽鞭一样从身侧撩起——但精神力在那一刻涌出，顺着动作在空中凝成一道极细的金线斩痕。

那一瞬，像有什么东西破了。

啪——！

丧尸半边头颅被那道精神力线条直接切断，从眉骨一直斜裂到肩膀。血没有立刻喷出，是慢半拍才炸开的那种。

它的身子先僵了一秒，然后才倒下去。

张扬撑着断裂的止血钳站起来，眼神冷静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的右手骨头在轻轻重组，脊椎后方有一道微光还在游走，像是血液里混入了某种“正在植入的东西”。

身体没完全恢复，但此刻他感觉不到痛。

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轻微亢奋——仿佛他终于听清了脑子里那段回音：

“梦核，不属于你……但你有资格共鸣。”

那丧尸倒地后还抽搐了一下，像是神经末梢在发作。

张扬没动。

张扬没动。

他站在原地，半只脚还陷在血泊中，右手低垂着，止血钳碎裂只剩半截钝铁。

他想抬脚，却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

不是失血，不是战后虚脱。

而是某种“意识错位”。

好像有一部分记忆——或者不该属于他的意识——正强行往他脑子里挤。

他看到一间实验室。

不是医院的，是另一个地方。白炽灯打在玻璃管上，一个女孩站在中间，背对他剪着头发。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嘴巴在动，声音却听不清。

张扬猛地摇了下头，手背上的金红裂纹闪了下，像回光一现，随即迅速隐入皮下，仿佛从没出现过，张扬摩梭着手心的疤痕。

这时——

“张扬！！”

他听到熟悉的喊声。

李晓月撑着铁架爬进来，脚下一跐，落在尸体边上，火焰自手心跃出，连带把地上的血痕都映红一片。

“你怎么……你受伤了？”

她冲过去要扶，但张扬摆手：“别碰我。”

不是警惕，是那种——身体正在进行未知变化时的本能抗拒。

“我没事。”他低声说，然后眼神一扫，停在了旁边那堵墙上。

墙角，有一块脱落的石灰层。

而在那石灰下，一行血字正被火光映出。

不是写的，是像被某种方式“灼印”上去的。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