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的堆货架，贴墙退入旁边的员工梯道。门是开着的，有灰，但没血。

楼梯间狭窄，铁皮扶手生锈，光线只剩一个应急灯泡。张扬一步步往上爬，刀仍在手里。他背包位置压得很低，只露出水壶和半块压缩饼干。

脑袋越来越热。

他知道自己不是发烧。体温偏低，但后脑发胀得像是灌了冷水再加了电压，时不时有电弧感。

“控制点……别炸。”他咬住后槽牙。

爬到楼顶时，他没直接冲出去。他蹲下，用肩膀顶开门缝，看了一眼。

天色没亮。楼顶风压不大，但空气异常沉。对面教学楼那头已经塌了半截，有一根旗杆斜插在阳台边缘，风一吹，带出低频咯吱声。

他伏身出去。

平台上堆着破广告架，铁皮棚被掀掉了一半，剩下的钉死在角落。张扬找到一个死角，把背包藏好，把自己贴在地表一块水泥块后。

呼吸沉，但依然紊乱。

他耳边有个声音一直没断。像金属刮过塑料，像广播底噪，像电台调频失败后卡在两个频道之间。

但这一切，很快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火焰爆响。

从教学楼正北侧的草地传来。一声不响的火焰突爆，像气压炸开的声音，伴随着短暂的空气涌动。

张扬翻身半蹲，抬头看去。

他看见了一个人。

不是尸体，也不是幸存者那种匍匐姿态。而是一个少女，动作干净利落，单手挥出，掌心抬起时，一团火焰直接扫出，灼烧三米前的尸体。

火是“定型”的。不是乱烧，是带方向性的扩散。

像是……被她控制过的。

张扬没说话。他只是眯着眼，咬紧牙关。

那团火把尸体吞没，伴随嘶嘶声响，尸体没挣扎太久，直接软塌下去。

那团火把尸体吞没，伴随嘶嘶声响，尸体没挣扎太久，直接软塌下去。

这不是工具。这不是电焊枪、不是喷火装置。

这，是异能。

张扬感到后脑勺的刺痛忽然炸开。像被那团火连带着点燃了什么。

——他的脑子开始发光。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个点，在意识中亮了。

然后是失衡感。

他倒吸了一口气，双手撑地，闭上眼，强行稳住。

那不是觉醒。是——共振。

像是某种信号被他精神捕捉，又被体内某个东西回应。

而引爆点，就是那个女孩。

火焰熄灭了。

女孩没有回头。她收手的动作很快，没有补刀，没有确认死活，连逃跑都像排练过一样干净。

她穿过尸堆，钻进教学楼北侧的阴影区，一道光都没留。

张扬伏在平台边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手指一点点松开。

他刚才那一下——脑子确实差点断电。

不是觉醒。也不是幻觉。

就是单纯的过载。精神系统某个区块被高频刺激炸了一下，现在回响还在耳后跳。

张扬靠在水泥板后，闭眼，呼吸压低。冷汗浸了后背，皮肤发凉，指关节却发热。

不是初次。

他记得第一次遇到尸潮时也有类似反应，只是那次太快，他没分析出来。而这次不同。

这次他能清晰判断：

那种火焰带来的视觉冲击，某种程度上干扰了他正在崩的精神感知。

不是治愈，更像是“强行压入另一个节奏”，让他自己原本的节奏被撞了个偏。

这很危险。

“不是能力的问题，是我自己的精神撑不住了。”

张扬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问。

不是能力失控，而是张扬自己的异能结构不稳。他没打算解决它，只是要在它baozha之前，干完下一件事。

他缓了三十秒，起身。

背包还在，刀刃没卷太狠，腿还走得动。

楼顶风有点大。他离开前，站在原地望了望那片安静的教学区，没有再看到任何人，也没有火光残留。

火烧干净了，但空气像落了灰。

张扬拎起包，下楼。

异能没来，尸群也没追。

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