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顿来,现在在机场。汽车半小时之内会把我送到你住的旅馆。”
“等一下!”我厉声喝道,“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
一阵冷笑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怎么,这很好猜。我是真正的巴迪·阿列西奥!三十分钟后见。”他“啪”的一声挂上电话,险些把我震聋。那种熟悉的绞痛感又开始发作了。我用热水,接着又用凉水冲了澡,然后套上衣服。其间大脑没有一刻不在疯狂地运转着。我抓起电话,拨了考根房间号码。
“我是米罗。昨晚过得好吗?好,这就好。现在你仔细听我说。穿好衣服,离开这家旅馆,一天都不要回来。回来前先给我打个电话。去市中心,参观参观拱桥或乘游船像哈克·芬恩那样到上游看看。但不管怎样,不要离我太近,除非我另外通知。明白了?我以后再解释。”这是为了保证不要让这两个巴迪·阿列西奥无意中碰到一起。我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四十分钟后,第二个自称为巴迪的人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两脚懒洋洋地叠在一起。他给了我一些文件来证明他的身份。一张旧驾驶证,社会保险卡,一张他年轻时的照片,身边还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后面背景毫无疑问是尼古斯·阿列西奥家庄严的宅院。如果这些文件是假的话,那他一定有个比我那个还好的造假者。但这不一定比我那演员更有说服力。
“相信了?”他问道,“邓特先生,因为我才是真正的巴迪,所以你一定是上了某个蹩脚艺术家的当。”
“这看起来很有可能,”我手摸下颌聪慧地答道,“我想我们的研究所可能是被一个冒名顶替者蒙骗了,可你知道,我们确实进行了周密的调查,这并不是我们的错,如果……”
“这看起来很有可能,”我手摸下颌聪慧地答道,“我想我们的研究所可能是被一个冒名顶替者蒙骗了,可你知道,我们确实进行了周密的调查,这并不是我们的错,如果……”
他不耐烦地冲我挥了挥保养得很好的手,“不,不,我不会找你们研究所的麻烦。我甚至不想找那个冒充我的人的麻烦。我想让你们继续现在干的事情,设法取消那条限制。如果你们赢了,我拿走利润的百分之七十五,其余的归那个人。”
我的太阳穴怦怦直跳。我紧紧握住椅子扶手,整个房间都似乎在旋转。“我刚才没听明白。你是说你不想直接出现在这个案子里——你想让那个人做你的……你的代理?”
“正是,”他发出一阵苦笑,“我连一眼都不想见到那该死的飞机制造厂。我本来早该回来,要求取消那条限制,但我觉得冒那样的险并不值得。可有一天,工厂里一个仍和我有联系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听到约翰逊和另一个副总裁说我已回来,而且公司准备支持我打官司终止财产委托。于是我知道我必须回来了。你知道,遗嘱里的那一条就是我五年前离家出走的原因。爸爸发现了我的事情。”
“我又听不懂了。你父亲想让你娶一个有真正希腊血统,并且……”
“不,不,血统和宗教那一套只是借口,用来掩盖真实的原因。我父亲是想让我娶一个女人。”
阳光终于开始驱散我脑中的迷雾。他的下一句话已没有必要。
“你知道,我是同性恋。”他简短地说道。
这显然是一个非常可信的故事。甚至他在波士顿用化名找了份薪水很高的工作,而一旦回来打官司就会失去一切那部分也似乎是可信的。当巴迪二号离开我的房间时,我的脑袋似乎已不能运转了。我从抽屉里抽出纸,记下这位客人说的他将下榻的旅馆以及所用的化名——罗德路旅馆,詹姆斯·吉尔伯特——然后坐在那里,试图给这混乱局面找条出路。
我开始策划这场骗局的时候,真的巴迪·阿列西奥已经失踪了五年——不管是死了还是得了失忆症。而这一头衔的唯一竞争者就是罗依·考根——当然是个冒充者。接着,在托斯卡饭店吃饭时,我意识到考根将巴迪扮演得惟妙惟肖,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我的冒充者并不是冒充者,而是地地道道的真货。有没有可能真正的巴迪·阿列西奥从乔克那里听说米罗·特纳正在找寻一个符合他特征的年轻人,于是和我接上了头以便看看我到底要干些什么?听上去很荒谬,但我感觉考根将巴迪扮演得过于逼真了。不过我并不知道他正琢磨着什么匪夷所思的圈套。但巴迪二号的出现彻底打碎了我的理论。如果他是真的,那我的人就又成了一开始我眼中的冒牌货。但如果巴迪二号是假的,那么考根仍有可能是真正的巴迪·阿列西奥。
就像碰到病人症状不符合任何已知疾病的医生一样,我需要听听别人的意见。不能是考根:他就是症状的一部分。当然也不是气急败坏的爱德加·兰或结巴的巴塞尔·约翰逊。这样就只剩下了本耐尔·斯潘塞。绝望中,我拨通了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我相信我可以向他说明一切,而不用泄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