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逼上前来。巴里·斯通向后退去,他那菜色脸上的肌肉紧张地抽搐着。他挤出一丝冷笑,一只手伸进外衣口袋里拔出左轮手枪,将枪指向康韦的心口。
“站着别动!”斯通喘着气声音沙哑地说,“那么你猜对了——是的,我的确杀了她!自从她为你抛弃了我,我就想杀死她!我知道金凯跟她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想我可以的。我本可以得到财富和保障的,但你插了进来。她抛弃了我,像所有人一样。我发誓要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我知道你今天为她画像,我作了计划。我打电话告诉警察他们会在你的画室里发现一具尸体。他们到达时,我正等着。我从厨房溜进来,又从卧室进了画室。等她看到我时已经太晚了。我用手掐住她使她不能叫喊,又用你的画笔戳死了她,然后我溜过卧室回去了。我等了一会儿,然后从楼梯上去。我对于外面的警车感到好奇是很自然的。
“最具讽刺意义的是我策划让你受到谴责——我不知道内利娅藏在壁橱里,她也没看到我!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要杀了你。警察将会认为是自杀,枪会在你手里。我告诉他们你坦白了,我还没来得及阻拦,你就开枪打死了自己……”
斯通手指扣紧扳机。康韦恐惧地看着他,太远了,他无法扑过去,他的肌肉都绷紧了。枪响了!
巴里·斯通向前蹒跚两步栽倒了,脸上一副吃惊的样子。
克劳利警官手里拿着枪跳过卧室门,肥胖的脸上冒着汗水。
“还好我没打偏,康韦。”他粗声说道。
杰克·康韦呆呆地盯着克劳利,向下看看巴里·斯通。在他身下一摊鲜血正在地毯上流着。
“我……我不明白……我以为你走了……”
克劳利点点头,下巴上那肥胖的赘肉颤抖着。“那正是我想让你认为的,我故意逮捕那姑娘。我凭预感行事,由于那个电话,我知道她是不可能打电话的,她没时间或机会。我知道无论谁打的那个电话,他就是凶手。我自然排除了你,因为那就等于签了你自己的死亡证书。剩下的就只有斯通和金凯了。我问自己谁具有最好的机会打那个电话,杀死那姑娘并逃走,答案是斯通,但我没任何证据。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他在我离开之后跟你留在这里。
“我在这个职业里学会了一样东西:如果你有耐心并给一个人足够的绳子,他会把他自己绑起来。我离开这儿以后,在这公寓里转了一圈,然后站在卧室门后听着——就像内利娅·布莱尔那样。我听到了一切并及时阻止了他。这是一种预感,但它挺管用。”
克劳利掏出手绢擦了擦脸。康韦一声不吭站在旁边,尽力去理解克劳利对他说的这番话。克劳利喊了一声,办公室门开了,警察一个个地走进来。另外还有一个人也走了进来。
她跑过地毯,扑到康韦怀里哭了。他温柔地将她的头向后推了一点儿,亲吻着她那被泪水弄湿的脸。他望着她的嘴唇,红红的,张开期待着。
当他亲吻它们时,他注意到它们散发着香气。
但是这是一种不同的香气,要甜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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