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是那个跳一下就颤一下的女人在做爱的时候骑在自己上边,自己还能不能喘过气来。
“那咱们就去吧。”小古说跳舞怎么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小古和美芳这天晚上很晚才从文化宫回来,小古很吃惊也很沮丧,简直是十分的沮丧!他发现自己居然跟不上舞步了,即使是自己最拿手的慢四也跟不上,自己好像把跳舞的事全都给忘了,什么时候该出哪个脚都弄不清了,有几次还踩了舞伴的脚,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他干脆不再跳,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别人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美芳说话,直到他们不能再坐下去,因为最后一班公共车是十点半,他们要坐最后一班公共汽车回家去,很长时间他们都不敢打出租了。这时候坐公共汽车的人不多,上了车,两节车厢里只有零零散散那么几个人。
小古和美芳坐在靠窗的座儿上,两个人都没话,忽然一下子都没了话。两个人虽然都想找话,但忽然都没了话!车外边的灯都亮着,一闪一闪闪过去。车外边,一家一家的大饭店也都还亮着,还有别的什么商店,还有橱窗里那些银光闪闪的男模特儿。小古呆呆地看着车窗外,一只手轻轻搭在美芳的肩上。美芳把身子缩起来,好像是怕冷。她不说话,她也想找话,但她现在是什么话都找不出来。她知道小古心里肯定是有麻烦了,一没了工作,什么都变了。她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自己在低低抽泣起来。小古的脸此刻还朝着车窗外,车要朝东拐了,拐过去是那家银行,过了银行就快到家了。
小古把脸凑近了美芳,小声说,“你说我刚才跳舞想什么?我想让自己跳好,但我怎么也跳不好,我好像不会了,一步也不会了!”
“没关系。”美芳说。
“我一步也不会了,出哪只脚都不会了!”小古又说。
“没关系。”美芳伸出手,把小古的那只手握住,摇了摇。
“我怎么回事?”小古再次说。
“没关系。”美芳也再次说。
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那地方。
“没关系。”她又说。
“你怎么了?”小古把脸几乎贴在了美芳的脸上,他发现了什么,这回是他轻轻在说:“没—关—系—”
“靠住我。”好一会儿,小古又说。
“我要你没事跳舞!”美芳说。
“好,跳舞。”小古听见自己说。
小古的另一只手也被美芳握住了。
“好,跳舞。”小古又说。
这天夜里,美芳一觉醒来,发现小古还在沙发上躺着,侧身朝那边躺着,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或者他根本就还没有睡,他侧着身子,面对着电视,电视还开着,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密密麻麻闪闪烁烁的雪花,还有“喳喳喳喳、喳喳喳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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