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让,便和她吵了一架。”说着,他勾起了唇角,在唇边绽出了一个清浅的笑来,问道“很幼稚可笑是不是?”
他说得精简,听起来就像是寻常的子女与父母意见不合一般。
宋茵梨用指尖摩挲着那道疤痕“为什么想休学?”
秦风偏过头去,咳嗽了几声,才又笑道“医生说是抑郁症,让我借机回家偷个懒。”
宋茵梨抚摸着他的手颤了一颤。秦风有长期服用安眠类药物的习惯,她从前只当他是胃疼得睡不着。
宋茵梨在一年前入住这里的第一天,便在抽屉的最下方看到过一张标有“精神科”的病例单,想来是自回国以后,他还去过医院问诊。
宋茵梨并没有同秦风的母亲接触过太多,比起结婚后与她的见面,宋茵梨对她的了解更多还是在她母上大人的描述中。在宋茵梨的印象里,那是一个自持内敛,情绪不外露,做事条理清晰,说话不容置喙的女人。
宋茵梨还记得,从前秦风的小叔叔同她谈话时提到,秦风自他父母离婚后跟了母亲,便完全与祖父母边的亲属断了来往。
宋茵梨握着他的手紧了一紧“但是最后你还是既没有休学,也没有回国,是吗?”
秦风笑了笑,没有再答。
宋茵梨很难想像,当秦风陷在痛苦的深渊里向母亲求助却遭受拒绝时,他该是有多绝望,就像她很难想象,绝望过后的秦风该是要将自己逼到哪个地步,才能继续爬起来,一个人走完那些艰难的道路一样。
秦风似乎是胃疼。他微微缩起身子,将手扣在腹前,紧蹙起眉头,将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宋茵梨这才想起他还未穿衣服,急忙俯过身去扶起他的身子,让他倾身倚在自己肩头。他的下颌抵在她的肩上,喘息声便正在她耳边,听起来有些无力,有些疲倦,一声一声,都好像响在她的心里。
宋茵梨扯了一旁替换的衣物,裹住了他的身子,便听得他低声道“小梨,如果有一天我当真是不堪得动不了了,你便走吧……”他停下来,喘息了一阵,才又接着道“我这个样子连我自己都是要嫌弃的……”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掩盖不住他的痛楚与疲乏。
宋茵梨替他一粒一粒系好扣子,赌气道“不走。”
宋茵梨替他一粒一粒系好扣子,赌气道“不走。”
“小梨……”
他话音还未落,宋茵梨便捧起他的脸颊来,猛地堵住了他的唇。秦风“唔”了一声,想要推开她却无力招架,只能任由宋茵梨唇舌侵占他的整个口腔。
直到把秦风吃干抹净,宋茵梨在他舌尖处轻轻咬了一口,才砸吧着嘴放开他。
秦风偏来脸去,喘息道“小梨,会传染……”
“那正好,咱俩一起生病。”宋茵梨舔了舔嘴唇“到时候我再找把刀去,也往自己手上划两刀,你就不会让我走了。”
听着那半开玩笑的话,秦风紧张地拉住她的手,急急地咳嗽了起来。
“胡说什么……”
宋茵梨撇了撇嘴,指尖划过他细致的锁骨“你嫌弃的东西我稀罕。不然你就送给我吧,这么好看的骨架,扒了皮肉,洗干净,带到我的工作室里去做人台,肯定人人抢着要。”她抬眼,见秦风无动于衷,不满地道“我刚才夸了你那么多句‘很好’,念得都要岔气了,你便只给我当耳旁风。你当我是在夸你吗?我是在夸我自己。明明我们牵的是一根红线,你牵着这一头,我牵着那一头,怎么你手里的就细,我手里的就粗?”说着,她又补充道“咱俩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若很好,你便很好,你若不好了,我也好不到哪去。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她歪着头想了想“咱俩是同流合污。”
秦风听着那不着边际的话,笑了笑。
宋茵梨也弯了眉眼。她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划过他疲惫倦怠的面庞,柔声道“我扶你回床上歇着吧?”
秦风低垂下眼睑,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秦风的身子究竟如何,宋茵梨虽不完全清楚,但也算有感知。她也曾经有病到过双腿打颤两眼冒星的时候,却也都不过就是捂着被子睡一觉的事,还从没遇见过会一连烧上好几日,生生被磨得无力起身的情况。
而这样的情况于秦风而,却是家常。
宋茵梨也曾想过,若是秦风当真有一天病得动弹不得了,她会如何。只是每每还没想清楚,便已泪流满面,喉口酸涩得几乎不能呼吸。
宋茵梨躬身站在秦风的身侧,扶着他的胳膊,带着他缓缓起身。
只是他到底是无力,撑着沙发的扶手还未站起,便又跌坐了回去,不住喘息。
宋茵梨在他身前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