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脸色更冷了。
季柏棕站出来道:“陛下,这太仆寺卿随有失职之过,但那等狼子野心之人,定然是极善伪装。”
“春猎兹事体大,才让他有了可趁之机,还请陛下亲罚。”
皇后也笑道:“今时春猎,这太仆寺所育之马,都十分健壮,可见这太仆寺也是用了心的。”
“陛下让杜正卿去查,杜正卿便与陆世子一同调查,未有懈怠。”
永安帝轻抚眉心。
他倒是忘了,这杜家与陆家是姻亲。
他有意重用陆今安,便不能让陆今安,因为此事与他生了嫌隙。
君臣一心,很重要。
杜长明跪在地上,听季柏棕和皇后替他说话,心中感激涕零。
若是过了这坎,他,不,他整个杜家,定然好好感谢太尉府。
永安帝抬手:“此事,太仆寺有失职之责,但所幸三皇子无恙。”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太仆寺卿降为太仆寺少卿,有之前太仆寺少卿任正卿之职。”
“另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重拿轻放,杜长明缓了一口气。
“多谢陛下隆恩!”
杜长明起身,看一眼季柏棕,眸中感激。
季柏棕也同他笑,看着十分可亲,没有架子。
杜长明觉得,这太尉,不知道此丞相府,好了多少倍。
罢,永安帝又看向苏怀泽:“苏卿觉得如何?”
能如何?自然是不如何!
苏怀泽躬身:“陛下圣裁,臣附议!”
已经做了决断,此时再问他意见,不过就是表面功夫。
出事的是珩儿,如今事情解决,自然是要问问他和瑾瑜的意见的。
可是,却也只是问。
陛下有意提拔陆今安,便顾及了杜长明。
而季家却顺水推舟,买了杜氏好大一个人情。
这人情,看似是买给杜氏的,实则却是给安平侯府,给陆今安的。
陛下将陆今安插在长林军,很明显有分权之意。
季家便也有所动作,想招揽陆今安入麾下。
真是深谋远虑。
不过,锦欢设计了这局,本就没想着一次性将杜氏覆灭。
让杜氏受罚,让陛下肃清校场,保证珩儿的安全,目的已经达到了。
再查下去,对他们也不利。
永安帝闻便笑了:“如此甚好!”
“珩儿受委屈了,蓝公公,若是珩儿无恙,明日春猎,将我的马匹,给珩儿骑!”
又给了一颗甜枣。
瑜妃躬身代谢:“陛下心疼珩儿,珩儿定能很快好起来。”
闹了这么一出雷声大雨点小的好戏,永安帝也乏了。
蓝公公在一旁道:“事情解决了,各位大人,娘娘,请回吧!”
众人一起出了营帐,杜长明便同季柏棕搭上话了。
苏怀泽淡然,同瑜妃又一同回了沈时珩的营帐。
营帐内,苏锦欢和苏锦城也在。
看二人回来,上前询问事情如何。
苏怀泽便将事情一一道出。
苏锦欢不是很惊讶,她料定了季家会找人出来顶罪。
也没觉得永安帝会真要了杜氏的命。
唯一没料到的,是季家竟用那赵志江攀扯了珩儿。
沈时珩听罢倒是淡然:“清者自清!”
“父皇去查,也不会查出大问题,此事只是季家临时起意,想来也不会准备万全。”
“只是丢出来恶心我的罢了。”
苏怀泽也觉得是这个理。
瑜妃坐了一会儿,倒是又突然想起了白汐落:“对了,那白氏女呢?”
苏锦欢道:“被皇后放回去了!”
皇后既然已经做了决断,瑜妃便也不好再去插手。
白汐落,便又逃过一劫。
此刻众人讨论的白汐落,却正在皇后的营帐中。
皇后抬手扇她一巴掌:“蠢货,你如此行事,险些害了本宫!”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的那诗,竟是别人做的?还被那长宁郡主看过,真是该死。”
白汐落其实也不知道,她也很懵。
明明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