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上西湖醋鱼，里面果然没有讨厌的姜丝。

程予熟练地拆解鱼身，将最嫩的那个部位夹到了姜柠碗里：“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

鱼肉入口鲜嫩，酸甜的味道恰到好处。

姜柠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那当然。”程予得意地挑眉，“我跑了三家店才找到最地道的。”

姜柠看着眼前这个连她的口味都能牢记于心的男人，忽然觉得平凡的一餐饭也能如此的珍贵。

“对了。”程予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件事，“周老师约我们周末吃饭，说l要视频连线。”

“这么快？”姜柠惊讶道，“他俩和好了？”

“三十年的恩怨，哪有那么容易和好。”程予给她盛了碗汤，“不过是为了我们，勉强冰释前嫌吧。”

汤里飘着几粒枸杞，姜柠舀了一勺，突然发现勺底刻着“百年好合”四个小字。

“这家店…”

“婚宴主题餐厅。”程予低着头，若无其事地扒饭，“觉得口碑不错就订了。”

姜柠挑眉：“程予同学，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没有啊。”程予一脸无辜，“纯粹是菜品的评价高。”

话是这么说，可他耳根却悄悄红了。

姜柠强忍住笑意，并没有戳穿这个漏洞百出的谎。

下午回到公司，姜柠立刻被赵媛叫去开会。

会议室里坐着几位陌生面孔，其中一位银发女士微笑着朝她伸出手：“姜女士，久仰大名。我是克莱尔的中国区助理。”

“巴黎那边的合作已经谈妥了。”赵媛解释道，“克莱尔希望《风尚》能负责亚太区的宣传。”

姜柠接过企划书，里面是中法文化交流年的详细方案，她的名字赫然出现在核心策划团队的名单上。

“这…”

“是程予推荐的你。”银发女士意味深长地笑道，“他说没有人比你更懂东西方美学的融合。”

会议持续到傍晚。

送走客人后，赵媛拍拍姜柠的肩：“行啊，现在连国际资源都轻松拿下了。”

姜柠翻开手机，程予两小时前发了条消息：工地这边都搞定啦！晚上给你露一手，买了你爱吃的虾。

配图是超市的购物袋，角落里隐约可见一束满天星的包装纸。

赵媛瞥见屏幕，促狭地眨了眨眼：“看来有人要搞浪漫晚餐啊。”

姜柠红着脸收起手机，转移话题：“对了，林妍最近在跟什么项目？”

“时装周和新人培养计划。”赵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怎么，还不放心？”

“不是。”姜柠摇头，“她今天的提案很有想法，我在想，能不能让她参与文化交流年的部分工作。”

赵媛挑眉：“以德报怨？”

“专业至上。”姜柠笑了笑，“她确实有能力。”

走出公司大门时，夜幕已经降临。

姜柠深吸了一口初秋的空气，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是l大师发来的邮件：方案已阅，甚好。下月来巴黎详谈。

路灯下，姜柠收起手机，迈开脚步，朝着有家、有程予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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