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柠喉咙发紧:“林妍说陆振东最近在查我们的背景,所以…我想先了解一下。”
程予的手停顿了一瞬,随即继续擦拭水渍:“不是什么秘密。”
他拉过椅子在姜柠旁边坐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程建华,建筑设计师,十五年前在云山集团的项目中,因脚手架坍塌坠亡。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是操作不当,但…”
“但什么?”
“但他前一天刚拒绝签署一份违规的设计变更。”程予的声音很轻,“死亡现场找不到他任何的设计图纸。”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姜柠握住程予冰凉的手指,发现他右手手腕上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之前她一直没留意到。
“所以你学建筑…”
“为了查清楚真相。”程予扯了扯嘴角,“很老套吧?”
姜柠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陆振东和你父亲的死有关?”
“还不确定。”程予摇头,“当时云山集团的掌舵人是陆振东的叔叔,五年前才把公司交给了他。”
说完,他起身去倒水,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独。
姜柠想起苏小棠曾经提过一嘴,他们姐弟俩是在亲戚家轮流寄养长大的,一直到苏小棠大学毕业才安定下来。
“你姐姐知道你在查这件事吗?”
程予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颤:“不知道。”
玻璃杯放在茶几上时发出了轻响,杯中水纹荡漾,倒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姜柠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的脊背上。
“现在我们一起查。”
程予转身将她搂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不行,太危险了。”
“程予。”姜柠仰头直视他的眼睛,“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们一起扛’。”
他的瞳孔在暗处显得异常幽深,像是两个小小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良久,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姜柠的额头上。
“谢谢。”程予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次日清晨,姜柠被门铃声惊醒。
苏小棠站在门外,双眼红肿得像两颗桃子,手里攥着一个泛黄的档案袋。
“昨晚收到信息之后,我翻遍了老房子…”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最后只找到了这个。”
档案袋里放着一沓发黄的图纸和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的纸张散发出淡淡的霉味,夹杂着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苦涩。
程予接过本子,语气困惑,“这是?”
“爸的日记。”苏小棠抹了把脸上未干的泪水,“我一直藏在钢琴凳里,连你都没告诉。”
三人在餐桌前,小心翼翼地翻阅着那本日记。
程建华的字迹工整有力,最后一篇写于事故发生的前一天:陆氏坚持修改承重结构,拒签。明日带图纸到建设局。
“建设局?”姜柠猛地抬头,“所以他原本是打算举报的?”
程予翻到日记本的背面,那里用铅笔草草画了个车牌号:“这是…”
“陆家的车!”苏小棠突然提高了声调,“我记得!那天工地上停着的就是这辆车!”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十二岁的她带着八岁的程予去给父亲送午饭,远远便看见父亲在和几个男人争执着什么。
那辆黑色轿车离开之后不久,脚手架就塌了……
“为什么不早说!”程予紧紧抓住姐姐的肩膀。
“我忘了…真的忘了…”苏小棠突然崩溃大哭,“他们说是意外…送我们去了不同的亲戚家…我当时脑子太乱了…”
“我忘了…真的忘了…”苏小棠突然崩溃大哭,“他们说是意外…送我们去了不同的亲戚家…我当时脑子太乱了…”
姜柠一把搂住浑身发抖的苏小棠,在抽泣声中和程予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车牌就像是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尘封了十五年的真相。
和林妍约好的咖啡馆里,三人见到了她的舅舅——版权局副局长杨明。
“这个车牌确实登记在云山集团的名下。”杨明推了推眼镜,“但时隔多年,已经很难追查到当时的使用人。”
程予将父亲的日记本推到了杨明面前:“杨局,这些能作为新证据,申请重启调查吗?”
杨明仔细阅读过后神色凝重了几分:“单凭日记还不够,如果能找到原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