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两个姑娘胆子也特别大,直接当着她的面就说起了玩笑话。
“别人家的姑娘都是带着娘家人去婆家讨说法,咱们家却是直接反过来了。”
“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有多少爱在背地里说别人闲话的,要骂咱们两个倒反天罡。”
赵金莲却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们爱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着,被说几句也不会掉肉。”
“咱们马上就要搬出村子了,比起这些毫无意义的名声,当然还是替你们两个出口气更重要。”
江映雪和林知意应了一声,听到她的话,心里格外的熨帖。
婆媳三人正在赶路的同时,林福来和吴桂芬这边也刚把村长的女儿彭秀丽给送走。
两人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态度别提多热情了。
吴桂芬清点着自家收到的礼品,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快要舒展开了。
“多好啊,不愧是在大城市念过大学的姑娘,说话办事就是有礼貌的不得了。”
“我真是没想到,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姑娘居然还记得咱们这两个乡下人,甚至这次回家探亲,还特意过来串门。”
“村长家的闺女还这么没架子,我想想都觉得脸上有光。”
林福来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可不是嘛,明明当初咱们两个就只是单纯的把通知书卖给他们而已,还以为把钱给完以后就在也没关系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在他们身上捞到好处,这件事可真是做对了。”
林福来和吴桂芬这一刻,都特别感谢自己几年前有先见之明,骗林知意说她的录取通知书被烧掉了。
这样一来,既可以阻止林知意去京城上学,脱离他们的掌控,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大赚一笔,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吴桂芬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雪花膏的盖子,用小拇指在里面挖了黄豆粒大小的一点,就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抹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这些年从来没有保养过,又整天风吹日晒,下地干活的,一张脸皱巴的像干瘪的老树皮一样。
抹着这东西,着实是有些不太适宜。
吴桂芬心里却美得不得了,擦完脸之后还要特意把雪花膏藏进抽屉锁好,生怕林知意什么时候回家里来看到。
“你瞧瞧,人家秀丽这次回来不仅给我们带了很多吃的喝的,居然还给我买了一盒雪花膏,出手这么阔绰,一看家里条件就好的不得了。”
“不像我生下的那个林知意,天生的贱命,连给人家秀丽提鞋都不配。”
知道彭秀丽这几年在外面学上的很稳定,吴桂芬终于能够松一口气。
只是嘴里唠唠叨叨的,总忍不住想抱怨上几句。
“幸好当初高考的时候林知意受到了咱俩的影响,在考场上发挥失常,没有考好。”
“不然要是真被她拿到了清北的录取通知书,咱们到时候就算是想要顶替,都没办法,那才真是麻烦了。”
林福来点了点头,一双贼眼贪婪地黏在那些礼物上。
林福来点了点头,一双贼眼贪婪地黏在那些礼物上。
明明他也很想去翻看一下这次彭秀丽究竟给他们带回来了些什么好东西,却偏偏放不下脸面,还要端着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叮嘱吴桂芬。
“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录取通知书这件事情,咱俩这辈子都必须得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跟任何人提起。”
“林知意现在年纪小,沉不住气,说不准还在记恨以前的事,但等她把娃生了,渐渐被生活磋磨成就纯粹的乡下人,认了命。”
“那时候再把这件事告诉她,也不用怕她掀起什么风浪。”
吴桂芬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都牢牢记在了心上。
“放心吧,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一天不把这个林知意给彻底毁掉,我就一天睡不踏实。”
“读书的名额都已经调换了,林知意这辈子注定就只能住在乡下,给人生孩子、洗衣做饭,当一个黄脸婆。”
“我就不信了,就算以后有一天东窗事发,军区大院那两位发现了林知意,还会不觉得嫌弃她,愿意把她这个村妇认回家里去。”
吴桂芬说到这里,眼睛里还忍不住闪烁起了泪花。
“别的倒是也没什么,就是这么多年没见咱们的孩子,我还真是有些想咱俩的亲闺女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长成了什么样子,有没有健健康康地活着。”

